“如果是假的。”布魯斯從資料夾裡掏出一份檔案，丟在了桌子上，“我這裡有十七份證詞，都是被你毆打的女性。她們願意出庭作證，證明你長期吸毒、暴力毆打、強迫發生關係。還有銀行轉賬記錄，證明你收受毒販的賄賂。林奇副主管，你要不要看看？”
傑弗裡癱在椅子上，臉色慘白，嘴唇在發抖，整個人像一攤爛泥。
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到時鐘的滴答聲，所有人都看著傑弗裡，沒有人說話。
瑟琳·伯納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嘴角那絲似笑非笑的弧度己經消失了。
凱爾頓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閉著，依然沒有說話。
布魯斯沒有停，他再次切換了投影螢幕上的畫面。
這一次，是一個酒店的走廊監控，時間戳顯示是三個月前。
畫面裡，瑟琳·伯納穿著一件黑色的晚禮服，挽著一個男人的手臂走進房間。
男人的臉被刻意打了馬賽克，但他的身形和走路的方式，布魯斯一眼就認出來了，是布萊恩·凱爾頓。
影片快進，半個小時後，瑟琳和那個男人從房間裡走出來。
瑟琳的頭髮亂了，臉上的妝也花了，但她的嘴角還掛著那絲標誌性的笑。
“伯納副局長。”布魯斯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空氣裡，“這段影片，需要我繼續放嗎？”
瑟琳的手指停了一下，她的眼睛眯了起來，“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布魯斯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雙手交叉放在桌上，“如果今天的聽證會，是要討論‘違規行為’，那我們不如把所有人的‘違規行為’都擺出來，一個一個地討論。林奇副主管的吸毒、暴力、受賄；伯納副局長的……私人問題，還有博伊特指揮官的程式違規。大家一起查，一起審，誰也別想跑。”
會議室裡的空氣凝固了，誰都沒有說話。
凱爾頓終於睜開眼睛，他看著布魯斯，那雙灰色的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驚訝，只有一種奇怪的平靜。
那種平靜，比任何憤怒都更讓人不安。
“史黛西警探。”凱爾頓開口了，聲音沙啞但很穩，“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知道。”布魯斯沒有迴避他的目光，一臉無所謂的說道：“我在維護正義。”
凱爾頓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笑了，那種笑容讓人脊背發涼。
“很好。”凱爾頓站起來，把資料夾合上，“今天的聽證會，到此為止。關於博伊特指揮官和林奇副主管的問題，內務分局會繼續調查。散會。”
他轉身走出會議室，瑟琳跟在他身後，兩個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傑弗裡癱在椅子上，站不起來。兩個內務分局的探員走過來，一左一右架起他，把他拖出會議室。
科林·傑克遜站起來，看著布魯斯，眼神很複雜。
“史黛西警探。”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到，“你知道你剛才做了什麼嗎？”
“知道。”布魯斯站起來，把隨身碟從投影儀上拔下來，收進口袋。
“你惹了不該惹的人。”科林的聲音更低了，臉上甚至有了擔心的神情，“凱爾頓不會放過你的。”
“我也不打算放過他。”布魯斯的聲音很平靜，就好像不知道自己在面對什麼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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