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丞相府出來，顧雍沒有回家。
他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不知道該往哪兒去。
陽光很刺眼，照得他睜不開眼睛。街上人來人往，和平時一樣。可他覺得，一切都變了。
他被趕出來了。
從丞相府趕出來。
從許都趕出來。
從這西年的一切趕出來。
他走了很久，走到一處城牆根下，靠著牆，慢慢坐下來。
腿軟了。
渾身都軟了。
他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剛才在丞相府裡，他以為自己要死了。那一瞬間，他甚至己經準備好了。準備好了去見吉平，去見董承，去見那些死去的人。
可曹操沒有殺他。
只是把他趕走。
他不知道這算不算幸運。
他只是覺得累。
很累很累。
他閉上眼睛。
耳邊傳來腳步聲。
他睜開眼睛，看到一個人站在面前。
是賈詡。
賈詡穿著一身便服，手裡拄著一根木杖，站在他面前，看著他。
“顧先生。”
顧雍想站起來，腿不聽使喚。
賈詡擺擺手。
“別動。坐著說話。”
顧雍靠著牆，看著他。
賈詡在他旁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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