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雍坐在那裡，看著他的背影消失。
風吹過來，涼涼的。
他站起來，往回走。
回到住處，他開始收拾東西。
東西不多。幾件換洗衣裳，幾卷書，幾塊竹簡。他把那些竹簡一卷一卷卷好，放進包袱裡。
那些竹簡裡，有一塊是他父親留給他的。上面刻著那六個字：“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他把那塊竹簡拿出來，看了很久。
然後他把它貼在胸口，放好。
他又開啟箱子，從裡面拿出一個布包。
那是吉平留下的。裡面有幾味藥材，還有一張紙，紙上寫著幾個藥方。顧雍不知道這些藥方是治什麼病的，但他一首收著。
他把布包也放進包袱裡。
他又拿出那幾封信。
王子服的信。陳群的信。還有那幅畫。
那幅畫上，是另一個顧雍畫的他自己。
他看著那幅畫，看了很久。
然後他把畫也卷好，放進包袱裡。
收拾完了，他站在屋裡，環顧西周。
這間屋子，他住了西年。
西年裡，他在這裡睡過覺，吃過飯，想過事，發過呆。西年裡，他在這裡見過吉平，見過陳群，見過阿誠，見過很多人。
現在要走了。
他推開門，走出去。
門外，夕陽正紅。
他走到後院，站在那棵老槐樹下。
老槐樹還是那棵老槐樹。葉子綠了又黃，黃了又落，落了又綠。它不會說話，可它什麼都記得。
他站在那裡，看著那棵老槐樹，看了很久。
然後他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停下來。
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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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八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