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老闆當眾譏諷，溫子琪只感覺臉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但喬木如此發話，不僅不給她單獨彙報的機會，甚至都不給她留情面，這件事顯然已經沒有迴旋的餘地了。
散會後，喬木叫住大家：“一起出去吃吧，我請客。”
大家自然不會拒絕老闆的好意，只有宋志波情緒低落，找了個理由想要避開。
喬木卻罕見地不許，硬是拽上對方，一定要對方出席。大家這才意識到，這頓飯應該就是喬木為這位新來的經理準備的，一來正式介紹給大家，二來應該也是要安撫對方。
一行人並沒有去什麼游龍閣之類的大地方，畢竟下午還要上班，就直接去公司樓下，就近找了間差不多的小飯館。
喬木點了幾個冷盤，其他人一人點了一個熱菜，等菜期間，就直接步入正題。
“宋經理，別看之前在大同我給你挑了一大堆毛病，其實我對你的工作成果非常滿意。挑毛病這個事情吧，誰都能做，畢竟這個世上沒有完美，對吧？”
宋志波點了點頭，有氣無力地“嗯”了一聲。
“我知道今天會上的決定你肯定會胡思亂想，甚至心存芥蒂。所以這話我必須跟你說開了，我對你沒有任何不滿，你的能力和表現，我都非常滿意，過去這段時間的工作成果，我認為如果按照公司的績效標準，我會給你一個A+。”
在座不少人都面露驚訝：A+，在智翱目前的績效體系中，已經是最優秀的一檔了。
這下就連宋志波都忍不住抬起了頭，驚疑地看向對方。
“那我為什麼還要在你之外找一個新的負責人，把你擼下去呢？你肯定這麼想對吧？”
喬木真誠地說：“這件事並不是針對你，非要說的話就是我這個人太貪心了，得隴望蜀，總不滿足。所以當我得到了你、得到了現在那三家線下門店後，我就會忍不住想要更多。
“幸運的是，我有這個能力與資源，我要得起，不需要剋制自己的慾望。不幸的是，我想要的，你給不了我。”
“其實就是這麼回事，”喬木聳了聳肩，“事情就是這麼簡單，我希望你能想開，畢竟每個人都有上限，也許是一時的，也許是一世的。人最重要的不是一直往上爬，而是找到最適合自己的那個位置……”
喬木長篇大論了一通，意識到自己在新老闆這裡得分還挺高的，甚至值得對方拉著全體高管專門安撫自己，宋志波心中多少好受了一些。但那種淡淡的失落，卻怎麼也揮之不去。
找準定位，這話誰都知道，卻知易行難。
宋志波的對面，喬木卻發現溫子琪有些魂不守舍的，觀察了片刻見對方依舊不回神，他便笑著問：“溫經理這是怎麼了？受了委屈，也需要我安慰一下？”
回過神的溫子琪勉強地笑了笑，搖著頭連說不用。
喬木也摸不準對方是怎麼了，左右看了看，卻又發現就連研發部的徐學民，眼神都一直往別處瞟，整個人心思都沒在飯桌上，他更驚奇了。
“大家這是怎麼了？突然都有心思了？”他開了個玩笑，順著徐學民的視線，回身看向自己側後方。
小飯店沒有包間，就連大圓桌都只有這麼一張，剩下的都是四人小方桌。
喬木的視線在不大的大廳中逡巡了一圈，很快就鎖定了讓自己兩位高管魂不守舍的嫌疑人，還是他認識的人。
“哎？那不是胡工嗎？”
他看到的，正是已經從公司離職的前研發主管胡煒，以及同桌另外三個他不認識的人。
那一桌四人中，除了一個正在邊吃飯邊說著什麼，包括胡煒在內的三人都低著頭，彷彿碗中的食物多麼誘人一般。
只看那刻意的姿態，喬木就知道，那三人認出自己了，或者說認出自己這一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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