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業鳴的表現已經足夠驚豔了,自公司成立以來,對方就在閻志強的協助下,生產採購兩手抓,效率、品控、供應鏈搭建,各方面都沒得說。
更不用說對方一手搭建起來的幾個部門,尤其本該是職務犯罪重災區的採購部與工程部,不能說清澈如水,至今沒出什麼岔子,已經足夠驚豔了。
而且當初自己要分對方的權,對方也沒有任何微詞,反而全力配合。如今供應鏈與工程部門都獨立出來了,但底子卻實打實是對方一手打下的。
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他都不可能對這位二把手要求更多了。
全公司都傳歸業鳴與徐學民是他的左膀右臂。
徐學民是公司的老黃牛,是一把標尺。把對方擺在那裡,自然而然就成了全體高管的標杆。任何人再有任何亂七八糟的想法之前,都要問問自己與徐經理相比如何,夠不夠格。
艾憶則是公司的基石,是智翱能夠存在的根本。但她發揮作用的領域過於狹窄了,只集中在技術攻關的範圍內。沒有艾憶,就不會有智翱。但只靠艾憶,智翱最終只會成長為一頭冰冷殘酷、毫無溫度的科技巨獸。
所以喬木很清楚,他真正的左膀右臂,目前只有歸業鳴一人。無論徐學民還是艾憶,都遠遠不夠格。如果未來他出事了,讓他選的話,他一定會把公司交到歸業鳴手上。
心中感慨著,很快又一個人來到了他的辦公室。
“喬總,您找我?”來者是一位一身幹練女性西裝的中年職場女性,戴著很沒有個性的黑框眼鏡,但一看就價值不菲,再配合對方的髮型儀態,很能襯出一種精英兼權威的氣質。
這位名叫周蕾,來自全球四大會計師事務所之一的畢馬威企業諮詢有限公司。既是畢馬威的合夥人,也是這次智翱企業戰略、管理與運營諮詢專案的負責人。
待對方坐下後,喬木開門見山,將這段時間人力資源部出現的問題大致講了一遍。
畢馬威之前還負責智翱的全面審計與股份制改造工作,又入駐這麼久了,除了最核心的技術機密接觸不到外,基本上裡裡外外都被看遍了。
現在的智翱對他們來說幾乎沒什麼秘密,喬木說起自家醜事也沒什麼心理負擔。
畢竟你花了重金找人家來幫忙,還要遮遮掩掩不讓人家看清楚,人家有什麼損失?無非就是你這錢白花了。
這就好像找了律師還要對律師撒謊一樣,完全沒必要。
“這些情況我也有所耳聞,”周蕾直接承認了,“您找我來,只是想確認這些事,還是有別的想法?”
這類諮詢公司入駐客戶後,最常待的部門就是人事與財務。這些部門的工作人員最初會提防,但漸漸就會放下戒心。就算高管還會抱有戒心和敵意,基層也會率先喪失戒備。
基層一旦“繳械投降”,高層也很難一直把他們當洪水猛獸一樣擋在門外。
這也是為什麼這類企業諮詢總是曠日長久、成本很高:你不待久一點,人家怎麼習慣你、信任你?怎麼把真實的一面展現給你?
“我找你來是想討論一下,一部分管理制度改革能不能提前提上日程?”喬木掏出一份對方提交給他的檔案,反過來交給對方。
他對周蕾的知情並不意外,也沒有質疑、指責對方為什麼不告訴自己。
在商言商,周蕾他們提供的是企業戰略、管理與運營諮詢服務,而不是員工道德遵從、企業內控與合規監察服務。人家本就沒有義務告訴他。
而且從利益與立場角度來說,為了更好地完成自己的工作、更好地履行合約,人家也得取得各部門員工的信任,也不會做這種告密的小人之舉。
周蕾翻看著那那份檔案,也知道了喬木的想法:“您想提前推廣3-2考核制與管理者-2制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