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木並沒有讓做完自我介紹的彭峰分享用友的專案方案或思路，而是讓對方入座後，自己主動道：“關於這個專案，我有一些新想法，需要先告知貴方。
“我希望萬務留痕系統能改用聯盟鏈方案。”
聽到這話，盈創的各位高管們面面相覷。其中一人試探著問：“喬總，貴司的招標檔案上要求的是私有鏈……”
整個招標檔案的技術要求都是圍繞私有鏈這個大前提提出的，他們的標書與技術方案同樣是在這個基礎上進行的。
現在突然說改方案？雖然相比私有鏈，他們在聯盟鏈上更有經驗，但整個技術方案都要推倒重來，之前的預算和報價肯定也作廢了。
“那個作廢了，”喬木非常坦誠，“如果真按招標方案來，我們現在也不會坐在這裡了，對吧？”
“暗暗”提醒對方根本沒資格中標，也沒立場提標書後，不等身旁的李春霞看過來，他又話鋒一轉：
“當然啦，我明白你們的顧慮。專案週期與預算肯定要推倒重來，報價也是一樣。”
他語氣溫和地說：“這方面你們不需要有所顧慮。我認為‘一分錢一分貨’是貿易最基本的道理與規則。我們要求的是優質服務，自然會為優質服務支付相匹配的市場溢價。”
“大家對此有什麼疑問、顧慮，現在都可以提出來。”他自始至終都沒問對方是否要重新考慮這個專案，彷彿篤定了無論他怎麼折騰，對方都一定會堅持參與。
“喬總，你們是想向其他企業推廣這套萬務留痕系統嗎？”李盈第一個問題，就問出了關鍵。
確實如喬木所想，她自始至終也沒動過“要不要重新評估專案可行性”的念頭。反而在喬木提出如此不合理的新要求後，立刻開始分析對方的目的與需求。
“沒錯，我們確實想對外推廣這套系統，所以只能使用聯盟鏈，”喬木朝李盈露出讚許的笑，“不僅如此，這套聯盟鏈還必須提供足夠強大的標準介面和API，此外可能還需要一系列相當複雜的中介軟體，資料同步工具也必須具備足夠高的相容性。”
喬木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李盈卻已經笑不出來了：這些任務先不說工作量如何，她完全能夠想到，其中很多東西市面上都沒有，肯定需要他們自己研發！
區塊鏈的工具研發……那可是萬本一利的活兒啊！沒有大廠出於戰略需求不計回報地砸錢，沒有任何一家中小企業與實驗室，敢深入這個領域。
“當然啦，整個專案的運營模式也要做出改變。”
之前的計劃是專案結束後，專案組解散，各方只提供長期運維。如果智翱需要新的功能，那再籤新的合同。
可一旦萬務留痕系統要做成公開的系統，就需要持續不斷的功能開發與拓展，才適配各個產業各個行業甚至各個企業。
其中模組化、定製化，甚至零程式碼定製化都是必不可少的。但它們不是萬能的，只能幫助節省一部分人力。
長遠來看，這個專案將常態化運營下去。
“因為涉及對外推廣，我給你們提供兩個選擇。”喬木繼續闡述自己的想法，或者說通知。
“第一個選擇是成為這個專案的合作伙伴，共同經營、風險共擔。未來如果萬務留痕系統能夠賺錢，你們也能從中受益。但如果虧了，你們也要共同承擔虧損。
“第二個選擇就是維持當前乙方的身份，不承擔任何風險，也不享受任何收益。當然，我不會對合同到期後的續約做任何承諾。”
聽到這番話，不止盈創的高管們目瞪口呆，就連李春霞也毫不掩飾自己的驚訝：這個決定喬木都沒和她提起過。
李盈則猶豫著問用友的彭峰：“彭經理，不知貴公司的決定是？”
彭峰扭頭看了喬木一眼，見對方沒反對，直接說：“我們公司昨天正式決定就成為專案合作伙伴一事，邀請智翱進行談判。”
盈創的高管們瞬間譁然：雖然對ERP市場瞭解不深，但他們有常識，常識告訴他們，萬務留痕系統就是智翱這個年輕創始人自己任性的玩意兒，絕無推廣、盈利的可能。
用友高層瘋了？還是說這家智翱的背景比他們想的還深？或者更簡單點，這套萬務留痕系統，背後也許有官方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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