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歸來,風波起》第167章 殘餘勢力報復,孕期遇險(1)

作者:蘇小盹兒·4個月前

天光微亮,簷角滴著昨夜殘雨。我依著顧晏之那句“明日若天氣好,可去園中走走”,起了個早,換了件藕荷色褙子,披上厚實的鶴氅,由春桃攙著上了馬車。

城外慈恩寺清淨,向來是貴眷祈福安胎之處。車輪碾過青石道,一路平穩。我靠在軟墊上,手不自覺覆在小腹,胎氣尚穩,心也跟著靜了下來。春桃坐於側畔,手裡攥著香囊,低聲道:“小姐放心,趙校尉已調了十二名親衛隨行,前後都布了眼線。”

我點頭未語。這幾日府中安寧,婆母待我寬和,丈夫晨昏定省,連廚房送來的湯羹都溫得恰到好處。我以為風波已歇,卻忘了李尚書雖下獄,其黨羽未盡。

馬車行至山道拐彎處,林木漸密。忽聽得車外腳步雜亂,原本守在前後的護衛竟無聲無息地少了兩人。春桃猛地抬頭,目光一凜,立刻挪身擋在我身前,壓低嗓音:“小姐別動。”

話音未落,三道黑影從路旁躍出,直撲車廂。一人揮刀劈開車簾,寒光逼面。春桃尖叫一聲,不是驚懼,而是拼盡全力的呼救:“護——駕!”

刀鋒停在半空。趙校尉自後疾馳而至,長槍橫掃,將持刀人撞開數步。他翻身下馬,一手執槍,一手拔劍,立於車轅之上,冷喝:“圍陣!護主!”

廝殺聲驟起。刀刃相擊,血濺枯葉。我蜷在角落,手死死抵住腹部,冷汗順著鬢角滑下。一名賊人突破防線,撲向車門。春桃撲上去抱住他手臂,指甲深陷其腕,咬牙嘶喊:“滾開!”

那人反手一推,她重重撞在車壁,嘴角滲出血絲,卻仍掙扎著爬起,再度撲上。

趙校尉怒吼一聲,槍尖穿透襲擊者肩胛,將其釘在地上。餘黨見勢不妙,四散奔逃。他不再追擊,返身躍上車轅,沉聲道:“夫人受驚了,我們即刻回府。”

春桃抖開披風,將我全身裹緊,自己卻渾身發顫。她一手扶我,一手按著肋下,聲音發虛:“小姐……咱們……回家了……”我才發覺她左臂一道深口,血已浸透袖面。

馬車掉頭疾行。我閉目靠在墊上,腹中隱隱抽痛,像有細繩在體內收緊。春桃一直握著我的手,掌心冰涼,卻不敢松。趙校尉騎馬貼車而行,甲冑染血,目光如鐵掃視四周,命人快馬先行入府,傳醫官候診。

山路顛簸,每一次震動都牽得小腹發緊。我咬唇不出聲,冷汗溼透中衣。春桃察覺異樣,忙俯身輕喚:“小姐?小姐可還好?”

我睜眼,只覺眼前發黑,喉間泛苦。她立刻掀簾對外喊:“趙校尉!夫人腹痛!速行!”

隊伍加快腳步。我聽見自己呼吸急促,心跳如鼓。腦中閃過無數念頭——孩子可保得住?顧晏之若知曉此事……可會震怒?

終於望見將軍府高門。醫官已在二門等候,見車至,立即上前搭脈。我被抬入內院正房,安置於床榻。他指尖按在腕上,眉頭漸漸鎖緊。

“胎氣動搖,氣血逆衝。”他低聲對春桃說,“需靜臥安神,不得再受驚擾。若今夜能穩住胎息,方有轉機。”

春桃抹去臉上血汙,換上乾淨衣裳,端來熱帕子敷在我額角。她守在床邊,手始終沒鬆開我的袖角。窗外暮色漸合,燭火搖曳,映著她蒼白的臉。

趙校尉在外院值房清點傷亡,報來訊息:三名護衛輕傷,擒獲一人,其餘逃脫。他左臂亦有刀傷,已包紮妥當,仍不肯離崗,親自帶人封鎖府門,嚴禁訊息外洩。

屋內藥香漸起。春桃煎好了安胎藥,小心吹涼,餵我一口口嚥下。我神思倦怠,眼皮沉重,卻不敢睡。耳畔只聽她低聲呢喃:“小姐不怕……奴婢在……將軍很快就會回來……”

燭芯爆了個花。我望著帳頂,腹中鈍痛未消,像一根刺紮在骨縫裡,拔不出,也忍不下。

門外傳來急促腳步聲,似有人慾闖入,卻被侍衛攔下。春桃起身去檢視,片刻後回來說:“是顧老夫人派來的嬤嬤,問您情形。我讓趙校尉擋了,說醫官交代,任何人不得打擾。”

我輕輕點頭,手指再次覆上小腹。

外面風聲未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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