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歸來,風波起》第270章 一念之仁,殘留心軟(2)

作者:蘇小盹兒·1個月前

我猛地抬頭,望向鏡中。

眼神有一瞬的晃動。

隨即,我伸手取下發間那支白玉簪。玉質細膩,是父親所賜,象徵嫡女身份。我握在手中片刻,然後輕輕放在妝匣上。從另一格取出一支素銀細釵,通體無飾,只在頂端嵌了一粒黑曜石,冷而鈍,不引人注目。

銀釵插入髮髻,固定妥當。

鏡中人重新變得肅靜。眉目低斂,神情無波。再看不出一絲動搖。

我低聲說:“心軟一次,萬劫不復。”

聲音很輕,卻像刀鋒劃過冰面,留下一道無法癒合的裂痕。

窗外雨勢漸小,簷水滴落的節奏慢了下來。天邊仍未見光,但黑夜最濃的部分已經過去。我站在鏡前,久久未動。直到遠處傳來一聲雞鳴,短促而沙啞,撕破寂靜。

我知道,新的一天開始了。

昨夜所得線索需再理一遍:黑衣人確為宸王府侍衛,絹布所書非虛;紙鳶徽記斷裂,暗示王府內部已有分裂;羽林軍圍府、北衙營旗降半尺,皆非尋常巡查,而是削權之兆。他如今處境兇險,朝廷步步緊逼,舊部自保尚且不足,遑論反擊。

這些資訊,我都會記下。

但不會為此動一步棋。

我不救他,也不盼他死。他的生死,從此與我無關。我只需守住侯府這一方地,等時機成熟,親手將當年所有參與構陷我蘇家之人,一一拖入泥沼。

包括他。

我轉身走向床邊,將那張寫著“宸王危”的箋紙揉成一團,投入尚未熄滅的燭火。火苗猛地竄高,照亮了牆上投下的影子——筆直、孤寂,像一杆不肯彎的槍。

灰燼落下時,我已鋪開新的紙頁。

執筆蘸墨,寫下今日採買清單:當歸三錢、川芎兩片、陳皮半兩、艾葉少許。字跡平穩,無一絲顫抖。

這是我要走的路。

清冷、漫長、不容回頭。

門外傳來輕微腳步聲,是翠微來了。她未敲門,只在廊下低聲說:“小姐,天快亮了,要起身梳洗嗎?”

我沒有應聲。

片刻後,她又說:“廚房熬了米粥,要不要端一碗進來?”

我終於開口:“放外間桌上就好。”

聲音平靜,聽不出半分波瀾。

她應了一聲,腳步退去。

我放下筆,走到門邊,輕輕推開一條縫。晨風裹著溼氣撲面而來,院中青磚泛著幽光,積水映出灰濛濛的天。竹影橫斜,掃過窗紙,一如昨夜。

一切如常,彷彿昨夜那場心緒翻湧,從未發生。

我關上門,回到妝臺前,取出手帕擦拭銀釵。黑曜石沾了夜露,顯得更加晦暗。擦淨後,我將帕子疊好,放入抽屜底層。

。鼓晨聲一第來傳樓鐘遠,明天等靜,下坐後然

。溫餘無已中眸,時眼睜再,勻均而慢緩吸呼,眼上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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