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旨。”
想要這塊至寶,就得作詩一首。
內侍捧上紙筆,福哥兒略一思索,提筆蘸墨,筆走龍蛇。
不過盞茶工夫,一首七絕己成,恰是日前在學堂中信手偶得的佳作,經過莊老師特地指點。
果然,內侍呈上,官家接過細看,眼中讚賞之色愈濃:“好,甚好,福哥兒,朕說話算話,這方硯歸你了。”
“謝官家。”福哥兒躬身行禮,神色從容。
輪到趙昕了。
他看上了一張強弓,便要應題射中百步之外的靶心。
他興沖沖地拿起那張強弓,搭箭拉弦——弓身沉重,他費了些力氣才拉開。
瞄準片刻,箭矢離弦——
“鐺!”
飛到半路便己落下。
趙昕臉一垮:“哎呀,差一點!”
官家笑道:“差之毫釐,謬以千里。昕兒,你這弓技還得練練。”
趙昕眼珠一轉,突然湊到官家身邊,拽了拽他的衣袖,壓低聲音:“父皇,實則這張弓,福哥兒也看中了,只是不好意思拿兩件,這才託了兒子也下場。父皇大度,就讓他自己來試一次吧。”
福哥兒無語地看著他。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趙昕耍賴,繼續在官家身邊使出渾身解數:“父皇~父皇~”
官家眼中笑意愈發濃厚:“好好好,那福哥兒,你自己來試試。”
他本就性情仁厚,尤其對這些長大成人的子女,更多一份縱容。
後宮這些年再沒添過皇子公主,早些年生的又有好些沒養住,如今他年歲也大了,無力再折騰,對膝下僅剩的二子二女,便格外珍惜。
“罷了。”福哥兒輕嘆一聲,接過趙昕遞來的弓。
他掂了掂弓身,又從箭囊抽出一支箭。
動作不急不緩,卻行雲流水——搭箭、扣弦、開弓、瞄準,整個過程不過瞬息。
陽光落下,少年身姿如松,眼神專注,弓弦拉滿的瞬間,彷彿連風都靜止了。
“嗖——”
箭矢破空,精準地釘入靶心紅點,尾羽微微震顫。
“好!”官家撫掌大笑:“不愧是將門虎子!那這張弓,這方硯,都是福哥兒的了!”
趙昕歡呼一聲,可到一半突然僵住,不可置信地看著父皇:“怎麼,怎麼都是福哥兒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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