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盒中之物盡數取出,將其平等地分成兩份。
其中一份,她重新用綢布包好,遞給了一旁侍立的雲栽:
“把這個送去給五妹妹。就說是我替我小娘給她的賠罪。請她務必收下。否則日後,我再無顏面與她以姐妹相稱。”
她的語氣堅定。
……
“哦?”海鳴玉聽完錢媽媽的低聲回稟,執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眼中浮現寬慰之色:“果然是個明白孩子,不枉費這些年,我對她的百般教導。”
錢媽媽亦是感慨萬千:“誰說不是呢。當年看著大娘子您對那幾個孩子,尤其是林小娘所出的兩位,那般嘔心瀝血地教導,老奴這心裡啊,還很不是滋味。就怕您最終養出兩隻恩將仇報的白眼狼來。沒成想,這歹竹……倒真出了好筍。”
海鳴玉輕輕抿了一口茶,將茶盞擱下,語氣平靜無波:“盛紘與林噙霜都不是蠢人,又都生了一副好相貌。他們所出的孩子,除非天生痴愚,否則資質只會更佳。越是如此,才越要下狠功夫,把他們的性子都給掰回來。”
否則以他們的聰明,一旦走起歪路,為禍只怕更烈。
“還是姑娘有遠見之明。”錢媽媽真心歎服。
“媽媽有這功夫誇我,不如再受累跑一趟。”海鳴玉唇角微揚,語氣難得帶上一絲戲謔:“去東昌侯府,給咱們的王大娘子透個口風。將昨晚之事,揀能說的說上幾分,省得她呀,惦記得今夜也睡不著覺。”
錢媽媽聞言也笑了:“是該去,是該去。我就與她說,是那姓周的女使心比天高,使了下作手段想攀高枝兒?”
“不成,”海鳴玉略一思忖,眼中閃過促狹的光:“這樣說,她聽著哪裡能過癮?你便告訴她,是那姓文的窮舉子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孰料眼神不濟,錯把後院體面的年輕管事婆子當成了正經主子,蓄意撩撥;而那婆子也心懷鬼胎,順水推舟。兩人是王八看綠豆,對上了眼,如今醜事撞破,只能捏著鼻子認下,雙雙離府,雙宿雙飛去了。”
錢媽媽忍俊不禁,拍手道:“好好好,老奴這般一說,王大娘子保管聽得眉飛色舞!”
“她一高興,說不定還要賞你個新鮮玩意兒。”海鳴玉又說。
錢媽媽眼睛一亮,忙不迭說,那敢情好,轉身就要出門。
行至門邊,卻忍不住又回頭望了一眼。燭光下,海鳴玉臉上還掛著笑,瞧著是分外地高興。
錢媽媽鼻尖一酸,眼眶竟有些發熱。
“怎麼了?”海鳴玉察覺,輕聲問。
錢媽媽慌忙抬手揉了揉眼睛,掩飾道:“沒什麼,些許風沙,迷了眼。”
可臨去前,終究還是沒忍住,低聲哽咽道:“姑娘許久沒這般真正高興過了。”
說罷,便匆匆離去。
海鳴玉怔在原地。
片刻後,一絲更加真切的笑意,緩緩自她眼底漾開,浸透了眉梢眼角。
是啊。
憋悶了二十年的那口濁氣,今日總算痛痛快快地吐了出來。
孩子們也都長大了,眼看個個都要出息。
這往後,
。了子日好是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