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法在進步，社會也在進步。”吳建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在對馬婷婷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可有時候，這進步的速度，趕不上底層家庭的絕望。”
“我們能做的，就是儘可能地守住法律的底線，儘可能地給那些走投無路的人一點希望。”
“可很多時候，我們連自己都無能為力。”
他見過太多的無奈，太多的遺憾，太多的身不由己。
他是警察，他的職責是打擊犯罪，保護人民的生命財產安全。
可他也是普通人，他也有情感，也會被觸動，也會為那些被生活逼到絕境的人感到惋惜。
電梯門緩緩開啟，吳建軍邁步走進去，馬婷婷緊隨其後。
電梯緩緩下降，車廂裡靜悄悄的，兩人都沒有說話，各自想著心事。
吳建軍看著電梯門上映出的自己疲憊的臉龐，心裡滿是沉重。
他不知道李四的執念最終會帶來怎樣的結局，也不知道張三他們會不會真的為趙六和李素琴報仇，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五天內破案，給市民一個交代。
走出電梯，兩人驅車返回市局。
車窗外的景物飛速倒退，街道上車水馬龍，行人來來往往，每個人都在為了生活而奔波。
吳建軍看著窗外的景象，心裡忽然生出一個念頭：這個社會，或許真的不夠完美，它有冷漠，有不公，有無奈。
可正是因為這樣，他們這些警察，才更要堅守下去，才更要努力，讓這個社會變得更溫暖，更公正，讓那些底層的家庭，能多一絲希望，少一絲絕望。
他的使命很簡單。
讓吃人的社會變得不吃人。
這可能就是他身上警服的意義吧。
馬婷婷坐在副駕駛上也陷入了沉默。
她現在還沒有吳建軍這般覺悟，她只是心中有著絕望。
一個對李四他們這般境遇的絕望。
因為他角色互換，她發現，自己比張三李四他們還要無能。
他們能為了老媽鋌而走險搶金子，自己呢？
碰到這樣的事情，會不會只剩下哭泣，而什麼都做不到？
為什麼社會變成了這個樣子呢？
第一次，馬婷婷對身上穿著的警服，產生了極度的迷茫。
自己站到道德制高點去審判犯罪的人，可這些觸犯了法律的人會不會，他們本身都是被逼無奈的？
那自己又有什麼資格站在道德制高點審判他們？
光憑一件衣服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