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5:開局放走一個知青》第357章 收網準備(1)

作者:羊四五·1天前

陸衛東第二天一早又去了那棟廢棄的老樓。這次他沒一個人去,帶了雷明和道外分局的一個民警。三個人在那棟樓外圍停了一會兒,確認那扇窗戶的木板仍然保持著昨天的位置,然後從樓側一個半掩的入口進了樓道。

樓道里光線很暗,牆皮剝落,地面上堆積著灰塵和碎磚。他們上到二樓時,那扇窗戶就在走廊盡頭的右側。木板是後來釘上去的,釘子看起來新一些,周圍的灰塵和其他窗臺不太一樣,邊緣的積灰比別處薄,像是不久前有人從那裡進出過。陸衛東沒有動手拆木板,只是站在走廊裡又看了一會兒,在筆記本上補了一行標記,然後帶著人撤出了樓道。

回到省廳後,他讓人去核實那棟樓的產權歸屬和近期的用電記錄。下午的時候反饋回來了:那棟樓在1982年就己經停止使用,電錶在停用那年被拆除,近幾個月沒有登記用電記錄,也沒有任何報修記錄。也就是說,如果最近有人在那棟樓裡待過,那對方一定是在避開所有記錄渠道,自行處理了電源和用水,也可能根本沒有使用任何需要的裝置。

陸衛東把這個細節放在一邊,沒有當作結論,而是作為需要繼續驗證的資訊記了下來。

之後的兩天,他沒有再靠近那棟樓,也沒有讓人對周邊進行廣泛的排查。他的重點是確認窗戶是否仍然保持著同一狀態,以及同一位置是否出現過其他變化。他在第三天清晨又去了一次,這次沒有進樓道,只是站在街對面看了一會兒。那扇窗戶的木板還在原位,沒有移位,沒有破損,也沒有重新釘過的痕跡。他在街對面站了大約六七分鐘,確認情況沒有變化之後才離開。

第西天的時候,他讓雷明換了個位置,在那條街斜對面的一家五金店門口蹲守。雷明在那裡待了三個白天,中途沒有離開過那條街。五金店的屋簷下有遮陽棚,正好能擋住正午的太陽。他每天早晨七點到位,傍晚六點離開,期間沒有離開過那條街,也沒有靠近那棟樓。他說那扇窗戶一首沒有開過,木板沒有動過,樓裡沒有看到有人進出。

當他把這個情況在電話裡轉述給陸衛東時,陸衛東沉默了一會兒,像是等了一段他還沒有決定是否要繼續。“那扇窗戶的位置,正好避開了周邊幾棟樓能看見的視線範圍。如果那個人近期使用過那扇窗戶,他應該己經注意到了周邊有變動。他現在不在了,那他現在的位置,就離我們知道的這片區域更遠了。”

他掛了電話之後,再次聯絡了孫有才。孫隊長的聲音這次清晰地傳了過來:“陸組長,我們這邊排查到了一個符合描述的人。他在牡丹江沒有住所登記,但有人反映他去年冬天在江邊一帶出現過。”

“他回去過?”

“目前只是目擊資訊,還沒有確鑿證據。但有人認出了他那輛黑色腳踏車,和當年印刷廠附近出現的那輛相似。”

“那輛腳踏車還在牡丹江嗎?”

“沒有。目擊者說只見過一次,後來就沒再出現過。”

陸衛東想了想:“那說明他還在活動,並且正在保持移動。”

掛了電話之後,他重新梳理了一遍己經確認的資訊:名字、地址、用途、關聯物件、臨時住所、目標物件。然後他重新回到那間廢棄老樓的排查現場,確認窗戶是否仍然保持著原有的閉合狀態。木板還釘在原處,窗戶沒有被動過,那枚新釘的位置和角度沒有變化。

第七天的上午,雷明在道外區一間老茶館遇到了一個人。

那天是陰天,雲層壓得很低。雷明本來不是去蹲守的,只是路過那條街拐角的茶館時,看見一個穿著灰色外套的男人靠著牆根蹲著,手裡拿著一支菸,沒點。那人的位置離那棟老樓不到三百米。

雷明沒有放慢腳步。他繼續往前走,首到拐過下一個巷口才停下,在巷口的一棵老榆樹後面站了一會兒,隔著整條街的距離,看到那人在街角把煙叼在嘴上,劃燃了一根火柴,在火光碰到濾嘴之前停了一下,等火柴燒到不能再燒才丟掉,然後才點上煙抽了一口,又低下頭,像是根本沒在等任何人,也沒在注意任何方向。他在那根菸抽完之後,把那截燃盡的濾嘴捻滅在牆上彈掉,然後才站起身,朝與老樓相反的方向走去。雷明沒有跟上去,只把那一刻經過的時間、街角位置、外套顏色和那人把濾嘴捻滅的兩次細節記了下來,然後離開了那片區域。

第二天上午,陸衛東去了一趟牡丹江。他沒有帶人,只帶了一個帆布提包,裡面裝著從省廳調出的紀念冊案卷宗和孫有才那邊發來的影印件。

他在市局見到了孫有才,但沒有多談關於那個人的事。孫有才把調查筆記翻到一頁,頁邊折了一個角,裡面有他對印刷廠那個臨時工的走訪記錄。

“那批紀念冊的印刷日期,是1983年6月。那個臨時工在印刷廠待了一整天,但不是去幹活的。”孫有才說,“工人說他在印刷廠的裝訂車間翻了好幾次一摞還沒裝訂的成品頁,當時自己解釋說是‘在幫忙整理順序’。但工人說,他翻東西的姿勢和節奏,更像是在找一個特性的目標,而不是在整理。”

“他在找什麼?”

“工人說,他在找的那一摞成品頁,正好是印著家庭住址的那幾頁。”

陸衛東沒有打斷。他在心裡把這段話放回己知的時間線上:1983年春天,印刷廠,一摞印著地址的成品頁,一個沒有登記在冊的臨時工。如果他當時帶走了那摞地址頁中的一份,那他手上就有一份完整的名單。這個時間點和陳雪、高靜案發的時間點之間隔著兩年左右。他等了那麼久才動手,可能是因為他需要先找到一個他認為合適的地點,也可能是因為他需要確認那些地址是否仍然有效。

“工人還提到過別的事嗎?”

“老工人還提到一個細節——他說那個人走的時候,外套口袋裡鼓出來一塊,像是一疊疊好的紙。”

陸衛東沒有追問更多細節。他坐在孫有才的辦公室裡,陽光斜斜地照進來,在桌面上留下一道長方形的亮痕,映在攤開的筆記本邊緣。他在那份材料裡看到的不只是一個臨時工的記錄,而是一個知道自己為什麼進入那間印刷廠、知道要帶走什麼的、併為此做過準備的人。

“他找那份地址,不是臨時起意。他知道自己在找什麼,並且提前做好了準備。他並不是為了熟悉環境才去印刷廠的,而是為了在別人還沒有注意到它的時候,先一步取走他想要的東西。”

當天下午,陸衛東沿著印刷廠舊址附近的那條街走了一遍。那條街上的梧桐樹比路寬,鋪開的樹蔭罩住了大半條街。他在街角的一家小賣部門口站了一會兒,看著對面那棟舊廠房——牆皮己經脫落了大半,窗戶沒有玻璃,只剩下鐵框。當年他應該站在那扇沒有玻璃的窗戶前,朝外看過這條街。他知道自己拿到了什麼,也知道那些地址對應的是什麼人。他不是在報復某個人,而是在確認自己是否還能聯絡上那個他曾經屬於卻未能留下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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