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周圍幾個同學都看了過來。有人眼神微妙，有人露出看好戲的表情。誰都知道葉容、莊序、聶曦光之間的那點微妙關係，雖然最近葉容好像疏遠了，但這種場面還是引人遐想。
莊序抬起頭。他的目光先落在思靚身上，皺了皺眉，然後轉向葉容。
葉容站在過道上，手裡抱著筆記型電腦和資料夾。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針織衫配深色長褲，長髮紮成低馬尾，臉上因為趕路而有些微紅，但眼神清明平靜。
她沒有看莊序，而是徑首走到最後一排。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徑首走向最後一排靠窗的角落位置，放下書包，坐下，開啟電腦。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任何猶豫或尷尬。
“不用特地留，”她抬眼看著思靚，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天氣，“大家隨便坐就好。”
教室裡安靜了幾秒。
聶曦光愣住了。她看看身邊空位，又看看後排己經低頭開始打字的葉容，眼睛一點點亮起來。那是一種混雜著驚訝、釋然和隱隱歡喜的光芒。
莊序的臉色沉了下去。他盯著後排葉容的背影，手指無意識地收緊。
思靚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她沒想到葉容會用這種方式應對。
她心裡那股不舒服的感覺又湧上來。葉容憑什麼這麼雲淡風輕？憑什麼好像一點都不在意？
“莊序，那你坐這兒吧。”聶曦光忽然開口，指了指自己另一邊的空位。她的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期待。
莊序回過神。他看向聶曦光，那個總是溫暖單純、讓他心動又不敢靠近的女孩。此刻她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臉頰微紅。
他應該高興的。他喜歡聶曦光很久了。聶曦光邀請他，這明明是他潛意識裡期待的場景。
可是為什麼，他心裡沒有一點喜悅，反而堵得慌？
“嗯。”他應了一聲，拿起書，走到聶曦光身邊坐下。
思靚看著這一幕，指甲掐進了手心。她讓莊序坐過來，本是想看葉容的反應，無論哪種，都能讓她確認葉容還在乎莊序，確認葉容的改變只是偽裝。
可葉容什麼反應都沒有。她甚至沒往這邊看一眼。
而聶曦光，思靚看著聶曦光微微側頭和莊序說話時泛紅的耳尖，看著莊序雖然回應但明顯心不在焉的表情，心裡那股煩躁越來越濃。
她不喜歡葉容，也不喜歡聶曦光。她嫉妒葉容現在的光芒，也嫉妒聶曦光擁有的單純和底氣。她最不喜歡的是，自己好像成了那個推波助瀾卻無人感激的小丑。
講臺上教授開始講課。教室裡響起翻書聲和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
葉容坐在最後一排，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螢幕上是她正在整理的行業資料表格。教授講的內容她早己預習過，此刻分出一半注意力聽課，另一半大腦在處理工作。
至於前排那些微妙的氣氛、交織的視線、未說出口的情緒都與她無關。
窗外的陽光斜射進來，在她側臉投下淡淡的光影。她偶爾抬頭看黑板，眼神專注；偶爾低頭記錄，神情認真。
那是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姿態。
莊序坐在前排，能聽見身後隱約傳來的鍵盤敲擊聲。很輕，但持續不斷。他想起葉容最近回他訊息時簡短的用詞，想起她總是說“在忙”，想起論壇上那些驚豔的照片和讚美。
什麼時候開始，那個總是在他身邊的葉容，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他拿出來看，是母親發來的簡訊：“小序，週末回家吃飯嗎？媽媽買了你愛吃的魚。對了，容容最近怎麼樣？你們倆”
他按熄螢幕，沒回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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