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太太的公寓。”他揉了揉眉心，對前座的司機和助理傑西卡吩咐，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沙啞。
傑西卡有些意外，但職業素養讓她沒有多問，只是提醒：“應總，需要我先聯絡一下葉小姐嗎？”
“不用。” 應輝閉目養神，語氣不容置疑。
車子停在葉容公寓樓下。應輝讓司機和傑西卡先回去，自己則推門下車，腳步似乎有些不穩。他走進大堂，早己“熟識”他的管家立刻迎了上來：“應先生，您來了！臉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我馬上通知應太太！”
“嗯，麻煩。” 應輝含糊地應了一聲，順勢坐在了大堂的休息沙發上，抬手遮住了眼睛，一副醉意難支的模樣。
樓上，剛洗完澡準備處理郵件的葉容，接到管家電話，聽到“應先生喝醉了在大堂，似乎很難受”時，第一反應是荒謬和惱火。她試圖聯絡傑西卡，卻發現沒有她國內的號碼。打應輝手機，響了很久無人接聽。看著窗外濃重的夜色，她終究沒法真的放任不管——萬一他真醉倒在外面出事，麻煩更大。
她沉著臉，披了件外套下樓。大堂裡，應輝靠坐在沙發上，領帶鬆了，西裝外套隨意搭在一邊，眉頭微蹙，呼吸似乎有些重。管家在一旁束手無策。
“應輝。” 葉容走到他面前，聲音冷淡。
沙發上的人沒動。
葉容俯身，拍了拍他的臉，觸手有些熱，但絕不到神志不清的地步。她湊近了些，敏銳地捕捉到他睫毛幾不可察的顫動，以及那過於“標準”的醉態。
“別裝了。”她首起身，抱起雙臂，語氣篤定，“自己起來，或者我叫保安幫你。”
“裝”醉的應輝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隨即緩緩睜開眼，眼神倒真有些迷濛，但深處的那抹清明沒能逃過葉容的眼睛。他坐起身，揉了揉額角，聲音低啞：“有點暈給你添麻煩了。”
葉容懶得跟他廢話，對管家說了聲“謝謝”，然後對應輝道：“能走就自己上來，不能就打電話叫人來接你。”說完轉身就往電梯間走。
應輝立刻站起身，腳步略顯虛浮地跟了上去，還不忘對管家點頭致意。
電梯裡空間狹小，只有他們兩人。葉容盯著不斷上升的數字，目不斜視。應輝靠在轎廂壁上，目光落在她清冷的側臉上。她剛洗過澡，髮梢還有些微溼，身上帶著乾淨的沐浴露香氣，混合著她獨有的那種冷靜的氣息。和酒會上那些濃烈的香水味截然不同，讓他混沌的頭腦清醒了幾分，也讓他心頭那份渴望更清晰了一些。
進了門，葉容指指客廳那張看起來還算寬敞的沙發：“你自便。” 然後就要回自己臥室。
“容容。”應輝叫住她，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
葉容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我們談談。” 他說。
葉容轉過身，臉上沒什麼表情：“談什麼？談你為什麼像牛皮糖一樣甩不掉？還是談你那些莫名其妙的舉動？”
她走到他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姿態戒備，“應輝，你到底想幹什麼？天天送東西，跑我這裡‘醉酒’，還在外人面前演戲你該不會是想告訴我，”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嘲諷，“你喜歡上我了，在追求我吧？”
空氣彷彿凝固了幾秒。
應輝看著她，那雙在商場上洞若觀火的眼眸，此刻清晰地映出他的身影，也映出他所有未曾宣之於口的狼狽。酒精或許給了他坦誠的勇氣，也或許只是扯掉了最後一層遮羞布。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終於，很輕地，但無比清晰地“嗯”了一聲。
葉容愣住了。她以為他會否認，會辯解，會用他那套滴水不漏的商業說辭來搪塞。唯獨沒想過，他會承認。就這麼首接地承認了。
隨即，一股強烈的、荒謬的怒意湧了上來。
“呵！”她氣笑了，瞬間想通了前因後果，“所以，那天在餐廳，你也是故意的。根本不是什麼怕影響股價，你就是看到我和莊序吃飯，你不爽了，對吧？”
“是。”應輝這次回答得更快，他向前傾身，雙手交握放在身前，目光緊緊鎖住她，“我承認，我當時是故意的。我看到你和別的男人在一起，我控制不住。容容，你離開之後，我才發現我習慣了有你在。看到Alex，看到那個莊序，我”。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裡面是葉容從未見過的坦誠與掙扎，“我嫉妒。我不喜歡他們看你的眼神，也不喜歡你允許他們靠近你。”
“你調查莊序？” 葉容捕捉到他話裡的資訊，眼神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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