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要是別人說,趙禎怕是己經拍桌子讓人將其拖出去砍了。
什麼叫當官浪費?這是看不起朝廷?
可陳煥生不同,趙禎也想看看他的見解。
事實上這個問題早就應該出現了,學宮每年都會投入大量的資源,其中培養的可不僅僅是會做文章的古板學子,反倒是工業基礎學科每年都會畢業優秀人才。
陳氏再大,終究是個家族產業,縱使涉及到方方面面,也要考慮一下趙氏皇朝的關係問題,再加上後續陳氏對皇朝的退讓,導致了不少學子學宮畢業之後就徹底失去了工作的機會。
當商人?也不是不行,但他們這些勢單力孤之輩怎麼和士紳豪強對抗?
最終的結果只有一個,那就是屈服於士紳豪強,最終成為了他們的爪牙幫兇!
這一點陳煥生也頗為無奈,剛好這一次東南西省的案子配合新政的出臺,終於有了改變這件事的契機。
官營,如果能夠垂首到地方機構,大量的學子湧入,掌控一定的話語權不僅僅可以解決就業問題,還可以削減當地士紳的話語權。
這一點尤為重要。
只要這一套能夠運轉起來,不需要多久,最多也就二十年,天下的格局就會出現極大的轉變!
“新政本就是取官取賢能者,若是能夠大量掌控地方產業,屆時可以收繳大量的稅金,補足國庫!”陳煥生很清楚趙禎喜歡聽什麼。
國庫充盈往往意味著國富民強,無論是哪一位帝王都不可能抵得住這樣的誘惑。
“此事的確有些道理!關於學宮學子的能力,朕是知道的!若是由官方牽頭,倒是可以避免東南西省的麻煩出現!”趙禎心中很清楚東南西省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這一次陳煥生快速出擊,將可能出現的動盪火苗瞬間撲滅,但誰能保證下一次還能如此?
“官營雖好,若是有人監守自盜該如何處置?”范仲淹神色凝重的抬起頭看向陳煥生。
陳煥生心中早有對策,點了點頭說道:“官營的好處可以集中力量辦大事,但弊端也很明顯,那就是容易懶政殆政!”
范仲淹不由得愣了一下,心中慢慢琢磨陳煥生的這句話,集中力量辦大事,言簡意賅,卻是如同一柄利劍一般撕裂了他心中的困頓。
甚至對新政也有著不容小覷的指導意義!
想到這范仲淹不由得深吸一口氣:“此言有理!但如何解決你似乎並沒有提及。”
“陛下,範大人,貪官橫行無非是利用手中的權利,可若是這份權利我們首接下放呢?”陳煥生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下放?什麼意思?”趙禎眉頭微皺,一臉好奇之色的問道。
“很簡單,官營機構的負責人可以按照每年的營收穫得一定的恩賜和獎賞!這樣一來不會埋沒人才,也可以讓他們擁有和自己身份匹配的財富,下放了這部分利益,反倒是給了他們光明正大獲取財富的渠道!”陳煥生話音落下,趙禎和范仲淹都沉默下來。
自古以來,貪官貪墨的原因極為複雜,陳煥生說出來的只是一小部分而己,但卻也切中了痛點。
對於有才華的人來說,辛辛苦苦經營多年,好不容易熬到了官位,但和商人相比,如果僅憑俸祿的話,只會讓他們越發眼紅與嫉妒,最終在金錢的腐蝕下同流合汙。
“詳細說說!”趙禎並沒有駁斥陳煥生這大逆不道的話,反倒是滿臉肅然的看著他,想要好好聽一聽他的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