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殺才!瞎了你的狗眼!可知你衝撞的是哪位貴人?這位乃是當朝定國公世子!還不快滾下馬磕頭賠罪,速去叫你們總兵羅瀾前來迎……”
“嗆啷!”
一道雪亮刀光如閃電般掠過。
那家丁的罵聲戛然而止,一顆頭顱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恐表情飛起,鮮血噴湧而出,濺起丈餘高的血花,無頭的屍體晃了晃,重重栽倒在地,抽搐了兩下便沒了動靜。
劉毅緩緩將染血的馬刀在靴底擦拭乾淨,動作從容:“本官問你是何人了嗎?區區一個家奴,也敢辱罵天子親軍,衝撞上官?按大明軍律,此乃死罪!”
剎那間,萬籟俱寂。
原本還想上前理論、擺架子耍威風的勳貴子弟,如同被兜頭澆了一盆冰水,從頭涼到腳,滿腔怒火瞬間熄滅,只剩下徹骨的寒意。
“他……他剛才是不是報了定國公府的名號?”一個勳貴子弟顫鬥著,拉了拉身旁同伴的衣袖。
“是、是的……”同伴的聲音也帶著哭腔。
“然後……還是被殺了?”
“他怎麼敢?!”
徐允禎眼睜睜看著自家忠僕傾刻殞命,嚇得雙腿一軟,若非身旁的僕從死死扶住,幾乎癱倒在地。
他指著劉毅,嘴唇哆嗦著,色厲內荏地尖聲道:“你……你怎敢如此!我乃定國公……”
“咻——!”
又是一支利箭破空而來,速度快如流星,精準地射飛了他頭頂的束髮金鑲玉冠。
金冠“噹啷”一聲落在地上,滾了幾圈,徐允禎的髮髻頓時散亂開來,頭髮披散在臉上,狼狽不堪。
徐允禎“啊”的一聲驚叫,徹底癱軟在地,褲襠處一片溼熱擴散開來,散發出刺鼻的尿騷味。
他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與難以置信——他,堂堂定國公世子,自幼嬌生慣養,從未受過半點委屈,竟然被一個小小的水師連官,當眾如此折辱!
劉毅面無表情地收起弓,聲音如同寒鐵摩擦:“本官,福建水師陸營騎兵一營一連,連官劉毅,前來迎接各位回營。這話,我不想說第三遍。”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剃刀,緩緩刮過每一個勳貴子弟慘白的臉。
隨著他話音剛落,身後幾名騎兵便默契地翻身下馬,從馬鞍旁解下幾個灰撲撲的軍用包裹,毫不客氣地“嘭”的一聲扔在官道的塵土裡。
包裹散開,露出裡面疊放整齊的靛紅色棉布士卒軍服,與勳貴子弟們身上的綾羅綢緞形成了刺眼的對比。
“在這裡,沒有什麼國公世子,伯爺公子,”劉毅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斬釘截鐵,“只有福建水師的兵!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
“現在,給你們一刻鐘時間。卸落車馬,褪去你們這身華服,換上地上的軍服。”
他抬手,馬鞭指向天津方向:
“跑步前進,前往水師大營。此地距軍營三十里。太陽落山之前,抵達營門者,留下。到不了者……”
劉毅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即可自行滾回京城。福建水師,不養廢物,更不要孬種!”
:嗡發耳人眾得震,響炸雷驚同如,調聲高提地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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