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戰事風雲激盪,鐵騎如龍,烽煙蔽日。
然而這一切,似乎並未能過多驚擾大明內地,尤其是京畿重地的繁華與安寧。
邊關的烽火和馬蹄聲,傳到京城時,己經只剩下茶樓酒肆裡說書先生嘴裡的熱鬧。
百姓們該吃吃,該喝喝,該上街的上街,該趕集的趕集,彷彿那些千里之外的廝殺,與他們毫無關係。
而這一切,得益於大明這幾年大刀闊斧的軍制改革。
大明的主戰部隊己然完成了職業化的蛻變,成為專司攻伐的利刃。
而原本數量龐大、負擔沉重的軍戶與部分平民,則被系統整編為規模浩大的“建設衛所兵團”。
其職能從作戰轉變為專業的技術工兵與工程兵團,專責修築城池、開拓道路、興修水利、轉運物資,成為帝國擴張不可或缺的部分。
至於糧食,更是無需擔憂。
除了朱由校系統農田中產出的海量糧食外,經過兩年的發展,大明對外開拓的成果己經開始反饋於國內的民生。
每年從倭國諸島、南洋星羅棋佈的官辦與商辦種植園中收來的稻穀、雜糧、蔗糖,其總量己堪比大明本土傳統產糧區的三分之一!
若非朝廷深知“穀賤傷農”之理,由戶部牽頭,各地官府嚴密調控,維持一個保障農人基本收益的最低收購價,恐怕僅憑海外輸入的低價糧,就足以衝擊得許多農戶放棄田畝。
畢竟種一年地得收益,還不如去工坊幹兩個月,誰還願意種地呢?
不過,窮則思變,變則通達。
土地的傳統產出價值越來越低,種地越來越不划算,而新興的工商業、海外開拓則展現出驚人的利潤與機會。
越來越多嗅覺敏銳計程車紳、富商,開始將資本從田畝轉向工商業,他們開工廠、辦商號、跑海運,一個個賺得盆滿缽滿。
而百姓們呢?有的進入工坊,成了拿工錢的工人;有的前往官府的移民司報名,拖家帶口前往南洋乃至更遙遠的新土。
在那裡,他們將以“天朝子民”的身份,成為掌管數十上百畝種植園、役使數十名歸化土人勞工的“漢人老爺”。
只需按時繳納賦稅、定期參加軍事訓練以自衛,便能獲得以往難以想象的土地與財富。
這種變化,何嘗不是一種逼迫?只不過更加溫和一些!
如同昔年英國“羊吃人”的圈地運動,驅趕著人口脫離舊有生計,逼著整個帝國轉向工商與拓殖。
所幸,如今的大明正值鼎盛,國勢強橫,海陸軍威鎮服西方,這般轉型並未讓百姓淪為赤貧無助、任人宰割的流民賤民,反倒讓無數家庭得以分享帝國擴張的紅利。
整個大明,彷彿正沉浸在一場由開拓、進取、技術革新與海外財富共同釀造的盛大歡宴之中。
而京城中,繁華更勝往昔。
距離西苑涼殿中,朱由校將“安國劍”與“破革銃”賜予內閣閣老及六部尚書,己悄然過去了三個多月。
當日天子與重臣們關於“漢唐之別”、“文武並舉”、“開拓進取”乃至“人人如龍”的激辯與定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