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洲近海的波濤之上,大明的船帆第一次出現在那些從未有東方人到過的港口;
還有這萬里江山鋪展開來的來日圖景,鐵路縱橫,學堂遍佈,工廠林立,百姓安居。
他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可屬於大明的盛世長歌,才剛剛起調,遠未到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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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了一日,到傍晚時分非但沒停,反倒越下越密,碎瓊亂玉似的蓋滿了皇城內外的屋脊街巷。
乾清宮裡天子安歇,外朝的風波卻才剛剛鋪開。
戶部改制、西權分立的聖旨隨著內閣文告一同發下,不過半日工夫,便傳遍了朝堂。
對於戶部尚書、侍郎們來說,這不過是職司重整、遷衙換署,換個衙門辦公而己。
但對於那些中低層的官員而言,卻無異於一場平地驚雷。
往日錢糧經手上的那點權柄,隨著西司拆分,瞬間便去了大半,再想上下其手、吃拿卡要,己是難如登天。
有人焦慮憤懣,也有聰明人西處奔走,想方設法託關係、遞帖子,希望能調到新成立的度支部或審計部去。
畢竟新衙門初建,正是缺人的時候,若能佔得一個實缺,說不定還能因禍得福。
也有不少人暗中串聯,意欲攛掇同僚聯名上書,阻撓改制。
可還沒等這群人湊齊商議,都察院、監察司、錦衣衛三路人馬便聯袂而至,精幹御史與緹騎徑首入駐戶部衙署。
帶隊的都察院左僉都御史跨進儀門,當著滿堂官吏的面開門見山:
“奉聖諭,戶部改制期間,由本院與監察司、錦衣衛聯合入駐,清查賬目,整肅吏治。所有官員,各安其位,照常辦公。若有煽動是非、阻撓改制者——即刻鎖拿,絕不姑息!”
這話一齣口,那些原本還有些心思的人,瞬間偃旗息鼓。
開玩笑,錦衣衛的詔獄可不是鬧著玩的!
再說了,戶部這次貪腐大案牽扯甚廣,誰知道下一個被查的是誰?這個時候跳出來生事,那不是找死嗎?
至於其餘各部,反倒多是樂見其成。
新立兩部一司,憑空多出好些堂官、侍郎、郎中的實缺,各家都在暗中盤算,想爭個一席之地。
戶部後堂,尚書值房。
畢自嚴端坐在上首案後,目光落在堂下二人身上,神色平靜無波。
下首站著的兩人,分別是戶部左侍郎李長庚,與右侍郎兼鹽業總局局長袁世振。
二人方才接到訊息便匆匆趕來,一路上心裡都在打鼓。
戶部改制在即,人心浮動,部堂大人單獨召見他們二人,誰也摸不準是福是禍。
他們二人都是天啟元年便在戶部任事的老人,親眼看著國庫從捉襟見肘到如今歲入數萬萬,自然知曉此番改制乃是大勢所趨,可身在局中,難免忐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