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去高宇實驗室送檔案袋之後的三天，周嵐幾乎沒睡過整覺。
白天她在市局處理常規案件，維持著正常工作的表象。晚上她換上便裝，開車在城北和城東之間來回穿梭，盯著趙明、安和諮詢、還有那個女人家的動靜。
第三天晚上，韓東發來一條資訊。
“查到了。那筆錢從那個女人賬戶轉出後，經過三家空殼公司，最後進了高宇實驗室的一個私人賬戶。數額六十萬。”
周嵐盯著那行字，心跳加快。
六十萬。不是公開的科研經費，是私人賬戶。這說明什麼？說明高宇在私下收錢，而且這些錢的來源經不起調查。
“有證據嗎？”她回覆。
“轉賬記錄截圖。但銀行那邊的渠道不能公開，需要走正規程式才能作為證據。”
周嵐明白。
韓東他們的調查方式本身就不合規，拿到的證據不能首接上法庭。但至少，她知道方向是對的。接下來需要讓這些線索進入正規調查渠道。
她給陳鋒發了條資訊，簡單說明了情況。
陳鋒很快回復：“六十萬這條線很重要。如果能查實，就可以啟動正式調查。但需要更完整的證據鏈——從那個女人到空殼公司，從空殼公司到高宇賬戶，每一步都要清楚。”
周嵐知道他說得對。
現在她手裡只有韓東給的截圖，來源不明，程式不合規。要變成能用的證據，需要重新走一遍正規渠道——調取銀行流水、查空殼公司的工商資料、追蹤資金流向。
這些她現在都做不了。
但她可以想辦法讓能做的人去做。
第二天上午，周嵐去了城北那家安和諮詢樓下。
她沒進去，只是在街對面站了一會兒。修車鋪裡，李建國正在幹活，看見她，目光躲閃了一下，低下頭繼續幹。
周嵐沒理他，轉身走進旁邊那家小吃店。
老闆娘看到她，笑著打招呼：“姑娘又來了？今天吃什麼？”
“還是餛飩。”周嵐坐下，眼睛卻一首盯著對面。
等了大概二十分鐘，一輛白色麵包車停在安和諮詢樓下。車門開啟，下來的是趙明。他今天穿得正式些，深色夾克，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
趙明快步走進樓道，沒有注意到街對面的周嵐。
周嵐吃完餛飩，付了錢，離開小吃店。
她沒有跟上去，而是繞到後面那條巷子，找到那扇小鐵門。門關著，窗戶裡透出燈光。
她站在遠處，等了一會兒。
十分鐘後，小鐵門開了。出來的是那個女人——趙明的白手套。她今天穿著整齊，拎著一個手提包，朝巷子另一頭走去。
周嵐遠遠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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