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嵐深吸一口氣，開始說。
約談高宇的事，她說了當時的問話設計，說了全程錄音，說了沒有超出正常詢問範圍。私下接觸證人的事，她說了是因為被停止調查權後，沒有正規渠道，只能私下接觸。但她強調，所有證人的證詞都是自願提供的，沒有任何脅迫。
孫督察聽完，沉默了幾秒。
然後那個穿便裝的男人開口了。
“周警官，你說的這些，我們都瞭解。但問題是，程式就是程式。你被停止調查權之後，確實不應該再接觸證人。這是規定。”
周嵐看著他。
“我知道。但如果我不接觸他們，那些證詞就永遠拿不到。高宇的錢正明那邊，會繼續逍遙法外。”
男人點點頭。
“我理解你的初衷。但理解歸理解，程式歸程式。你違規操作的事實，是存在的。”
周嵐沉默。
她沒法反駁。
是的，她違規了。她知道。但那是沒辦法的辦法。
“那現在怎麼處理？”
孫督察接話。
“暫時停職。等我們把事情查清楚，再決定後續。”
周嵐看著他。
“查多久？”
“不知道。快的話一兩週，慢的話一兩個月。”
周嵐低下頭。
一兩個月。
錢正明還在審。觀宸儀還在還原。高宇背後那些人還在暗處。
她一兩個月不能動，會發生什麼？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沒法拒絕。
走出督察支隊，天己經黑了。
路燈亮起來，在地上投下一圈圈昏黃的光。周嵐站在臺階上，看著那些光，很久沒動。
手機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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