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說需要兩天，但周嵐沒想到，他整整兩天沒閤眼。
第一天，蘇明把那段碎片導進電腦，用軟體逐幀分析。他調對比度，調亮度，調銳度，調色溫，每一幀都反覆試。畫面放大了看不行，就縮小了看；縮小了看不清，又放大了看。周嵐看不懂他在做什麼，但她看得出他在拼命。
“你這樣不行，會瞎的。”周嵐把一杯咖啡放在他手邊。
蘇明頭也沒抬。“沒事。快了。”
周嵐站在他身後，看著螢幕上那個模糊的畫面一點一點地變化。高宇的背影，那隻手，那個介面。每一幀都被蘇明反覆處理，像在洗一張舊照片，一點一點地把灰塵擦掉。
韓東在旁邊守著裝置，偶爾過來看一眼進度。他也不催，就默默抽菸，偶爾幫蘇明遞個東西。
到了第二天下午，蘇明突然從椅子上彈起來。
“成了。”
周嵐心跳加快，立刻湊過去。
螢幕上，那段畫面比之前清晰了不少。雖然還是有點模糊，像老照片的質感，但能看清更多細節了。
高宇站在那臺大機器前面，側面對著鏡頭。他的手伸向機器側面，手指擰動了一個旋鈕——那個位置，蘇明之前說過，是能量調節器的介面。
然後他擰了大概兩圈。
機器開始發出嗡嗡聲，比正常運轉時的聲音大得多，急促得多。
高宇往後退了一步，看著那臺機器。
機器嗡嗡聲越來越響，然後突然——
一道白光從機器裡射出來。
那道光的強度，隔著螢幕都能感覺到。整個畫面被白光填滿，什麼都看不見了。
然後畫面劇烈抖動了一下，像被什麼東西撞了。
接著，畫面斷了。
蘇明把這段反覆播放了三遍。每播一遍，周嵐就多看幾個細節。
第一遍，她盯著高宇的手。那個動作——擰旋鈕——很清楚。不是不小心碰到的，是故意的。手指用力，擰了兩圈，動作很快，像是早就知道該擰哪裡。
第二遍，她盯著高宇的表情。畫面裡他的臉有點模糊，但能看出表情——他擰完旋鈕之後，往後退了一步，臉上的表情不是驚訝，而是緊張。像是在等什麼事情發生。
第三遍，她盯著那道光。白光出現的時間很短，大概只有一兩秒。但就是這一兩秒，整個實驗室都被照亮了。然後畫面就斷了。
蘇明放完第三遍，靠在椅子上，揉揉眼睛。
“周警官，你看見了吧。”
周嵐點頭。“看見了。他動了那個旋鈕，然後機器過載，發出白光。”
蘇明沉默了幾秒。“那個旋鈕是能量調節器的介面。正常操作下，那個旋鈕是用來微調能量輸出的，每次只能擰西分之一圈。他擰了兩圈——首接讓能量輸出超標了八倍。”
周嵐倒吸一口氣。“八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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