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這位陳大人辦事如此粗暴,他必不會大張旗鼓地宣揚,如今這些努力反倒是為陳硯這第一把火添柴了。
“雖是如此,然他們沒有被褥與換洗衣物,這號舍中又頗冷,且此時又己臨近天黑,實在來不及安排……”
皮司業只能暫時低頭。
“三百多名舉監能住號舍,為何這些監生就住不得?我國子監該有教無類,怎的還將監生分成三六九等?”
陳硯怒哼一聲:“我等既為官員,也為先生,該一視同仁,而非對有權有勢的監生卑躬屈膝!”
皮司業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羞惱之下一甩衣袖:“陳大人既一意孤行,若出了事,大人便一力承擔吧!”
轉身就要入聚賢門,不料那些護衛擋住他的去路。
皮司業轉頭對上陳硯:“祭酒大人這是何意?”
陳硯道:“皮司業為人師表,卻不為學生表率,未時才來國子監,範監丞,此等狀況該如何處置?”
皮司業一口氣憋到了嗓子眼,胸口劇烈起伏。
陳硯此人竟當著如此多人的面羞辱於他!
“範監丞是不記得,還是不敢說?”
見範監丞未開口,陳硯再次高喝。
被陳硯和皮正賢二人同時盯著,範監丞彷彿在被兩人撕扯。
內心劇烈掙扎後,他終於咬緊牙:“下官不記得監規中有此一條。”
陳硯冷笑一聲:“那就讓本官告訴你,為人師者該克己正念。所謂上行下效,國子監學風不正、監生懶散,均因你等師長而起。本官必會如實上疏,稟明聖上!”
皮司業怒不可遏:“陳祭酒你今日所做種種,本官也會盡數上報!”
陳硯一抬下巴:“請便。”
皮司業對著那護衛怒吼:“讓開!”
護衛紋絲不動。
待陳硯抬手,兩名護衛才讓開一個身位。
皮司業怒氣衝衝進去,範監丞立刻跟上。
待到二人離去,陳硯再次對那些小廝道:“再不快些,天可就要黑了。國子監今日開啟方便之門,凡是亥時之前送來的被褥等,都可到你們少爺手裡,過了亥時,就等明日再來。”
言畢,不再看眾人,而是領著一眾護衛進了國子監。
“關門!”
陳硯一聲令下,門便發出歡快的“吱吱”聲,將一眾小廝書童都隔絕在外。
小廝書童們呆愣片刻後,好像突然都醒過來,紛紛轉身,或往自家馬車跑,或靠雙腿往家跑。
聚集在門口的人跑向京城各處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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