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閣老與八大家關係匪淺,若能出面請八大家慷慨解囊,國子監就可建起來。當然,下官也不會讓他們吃虧,凡是出資超萬兩者,下官都可給一名監生名額。”
胡益心道你陳硯倒是會斂財,一個監生竟敢要價一萬兩,誰錢多燒得慌不成?
“陳祭酒既有處置之法,便去辦吧,那些商人或為了給子孫謀條後路,願意出錢。”
他胡益是決計不會為陳硯牽這個線的。
“若無胡閣老出面,下官恐難從八大家要來這麼些銀子。”
陳硯滿臉為難:“胡閣老該知下官在松奉時,與八大家多有齟齬。”
胡益心裡冷哼,既知與八大家有齟齬,和他胡益就沒齟齬了?
憑何以為他胡益就願意出面幫他陳硯辦事?
胡益正待要開口,就聽陳硯道:“若胡閣老能幫忙重建國子監,在士子中必也會名聲大振。雖比不得張閣老如今在官員與士林中的名聲,總也不至於被甩開太多。”
胡益笑道:“以張閣老如今的名聲,這兵部是志在必得了。”
裴筠可是沒法與他比嘍。
難得看到陳硯吃癟,胡益心情大好。
那裴筠上疏,為的不就是兵部尚書?
如今要被張毅恆搶了功勞,陳硯就來拜訪他胡益,十有八九是為了慫恿他胡益與張毅恆相鬥,再趁機拿下兵部。
陳硯這算盤打得實在好,如此拐著彎地挑撥,若換成焦志行,恐怕就信了。
可惜,他胡益並非焦志行,自是不會讓陳硯的三言兩語就對上張毅恆。
陳硯並未如以往那般胸有成竹與胡益談判,反倒長長嘆口氣,憂心之餘又極不甘心:“張閣老實在高,不費力就將裴筠和首輔的功勞盡數搶走,如今朝堂官員都對他極感激,甚至有不少人追隨他,待廷推,他必能得兵部尚書一職。聽聞兵部右侍郎申正初與張閣老走得極近,這兵部恐怕再無他人能伸手。”
兵部的王素昌被上下夾擊,又牽扯進軍火走私案,若不自己請辭,也會被張毅恆給踢出去。
此番舉動是一舉三得,同時也得罪了三方勢力。
這其中之一,就有胡益胡閣老。
“裴筠此前倒是因此事名聲大噪,怕是朝著兵部尚書一職而來。”
胡益首接將陳硯的心思挑明瞭。
陳硯始終置身事外,與其走得極近的裴筠卻動作頻頻,總歸不會是衝著戶部左侍郎而去。
裴筠身為左副都御史,若要接任袁書勳成戶部左侍郎,也只能算平調,實在用不著鬧出這麼大的動靜,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兵部尚書。
明面上瞧著,是張毅恆和裴筠搶兵部尚書一職,實則是張毅恆與陳硯在爭奪兵部。
不過他們二人忘了,這兵部左侍郎王素昌是他胡益的人,一旦證實王素昌與軍火走私案無關,這兵部尚書王素昌也可爭上一爭。
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陳硯竟跑來挑撥,妄圖讓他胡益與張毅恆對上,好坐收漁翁之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