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門、胡門這一年裡損失都極慘重,唯有劉門、張門、宗門毫無影響。一旦齊王繼承大統,劉守仁就會從次輔升任首輔,若張閣老得了兵部,加上其背後的晉商勢力,這次輔之位究竟是胡閣老的,還是張閣老的,那就沒人能說準了。”
陳硯又是一聲嘆息,彷彿是在感嘆,又彷彿是在提醒。
胡益道:“陳祭酒為了將裴筠推上去,公然與次輔對抗,就不怕往後次輔升上首輔之位後於陳祭酒不利?”
陳硯笑道:“下官己不是第一次得罪首輔,習慣了倒也不懼怕什麼。”
胡益喉嚨便隱隱不舒服,總覺得當初被卡著的那根刺還未吐出來。
陳硯太乾淨了,當初徐鴻漸屢屢想對他動手,始終無法抓到把柄,只能下黑手,又被永安帝和北鎮撫司給擋住。
連徐鴻漸都辦不到之事,其他人更是休想辦到。
至於陳硯所說的劉守仁會升任首輔一事,胡益是一個字也不信。
其他人或許還未看透,他陳硯都把焦志行帶到魯王面前了,能是認定聖上選中的是齊王?
這是揣著明白裝糊塗,故意跟他繞彎子。
這也讓胡益越發見識到陳硯的奸詐。
不過陳硯其他話都頗有道理。
劉守仁成墊腳石後,這次輔之位就是他與張毅恆相爭。
按照內閣以往的規矩,這次輔該是他胡益的,畢竟他胡益才是最先入閣的。
可張毅恆一旦接管兵部,勢力就會大增,加之晉商的支援,又如何能甘心屈居他胡益之下?
如今爭的是兵部尚書,下一個爭的就是次輔。
這一年張毅恆也損失了不少人,不過官職並不高,與焦門損失一名二品大員和一名三品大員相比,實在算不得什麼。
此番爭儲之後,劉門盡數覆滅,眾人便要爭相吞併其勢力。
若張毅恆的勢力在此之前膨脹,他胡益想要爭奪足夠多的空缺就難了。
從劉守仁倒下之日起,這內閣就是他胡益和張毅恆相爭,他胡益就未曾想過要將兵部拱手讓給張毅恆。
既然陳硯也想染指兵部,何不讓這兩個年輕人先鬥上一鬥,他倒想看看陳硯和張毅恆二人孰強孰弱。
“陳祭酒此前能肆意而為,均因聖上為你保駕護航,一旦新君繼位,陳祭酒可就沒人護了。”
與陳硯相比,顯然魯王與張毅恆更親近。
不趁著永安帝還在世,趕緊增強己身勢力,到新朝就毫無自保之力。
他胡益還能與張毅恆過過招,陳硯卻是生死存亡。
因此,陳硯比他更著急得到兵部,他胡益何必先冒頭?
陳硯一頓,隨後便是一笑:“若真到了那等危急時刻,下官也只有找位靠山了。”
這內閣有首輔焦志行,有閣老宗徑,誰不能投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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