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腦行為記錄 No.4】
把垃圾當情書，把忽視當默許，把自我感動當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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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燒持續了三天。
林小滿沒去上學，也沒去醫院。她躺在出租屋裡，聽著隔壁媽媽上夜班的動靜，聽著樓下早餐店的吆喝，聽著自己越來越慢的呼吸。
她數天花板上的裂縫，數到第一百三十七條的時候，手機亮了。
是班級群的訊息。沈清婉發的照片：顧景深在圖書館幫她佔座，陽光落在他睫毛上，像撒了一層金粉。
配文：“我的專屬座位守護者”
林小滿把照片放大，放大到畫素模糊。她看見顧景深手邊放著一本筆記本，藍白條紋的封面，是她去年送他的生日禮物。
她用了三個月零花錢，在封面上燙了金字：“願景深哥前程似錦”。
現在那本筆記本攤開著，上面寫滿了演算過程。不是她的字，是顧景深的，潦草得像在塗鴉。她送他的生日禮物，被他當成了草稿紙。
林小滿從床上爬起來，頭重腳輕地走到書桌前。抽屜裡有一個鐵盒，裝著這三年她收集的“顧景深周邊”：
一根用過的筆芯，是她從他課桌縫裡摳出來的；
半塊橡皮，上面刻著“顧”，另一半“景深”被她想象成弄丟了；
三張皺巴巴的紙巾，是他擦過汗的，她從他座位旁邊的垃圾桶裡撿的。
她把這些擺成一排，像博物館陳列文物。
然後她開啟班級群，儲存那張照片，打印出來，貼在床頭。照片上的筆記本被紅圈標註，旁邊她用熒光筆寫：“他用了我送的禮物，整整三天。”
實際上顧景深只用了那一次。後來那本筆記本被扔進垃圾桶，因為沈清婉說：“藍白條紋好土，像病房床單。”
林小滿不知道這些。她躺在枕頭上，對著照片親了一下。
“晚安，景深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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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西天，她退燒了。
媽媽上夜班前煮了一鍋白粥，鍋蓋上貼著便利貼：“記得吃藥”。林小滿把便利貼撕下來，夾進鐵盒裡——這是她擁有的、為數不多的“被在乎”的證據。
她喝了半碗粥，揹著書包出門。在樓道口撞見陸辭，他拎著一袋藥，眼下掛著和她一樣重的青黑。
“你怎麼來了？”
“送藥，”陸辭把袋子塞給她，“退燒的，消炎的，還有胃藥。你……”
他頓住了，盯著她的臉。
林小滿的臉色還是慘白的，但嘴唇塗了媽媽的口紅，豆沙色，太老氣。她甚至往臉上撲了粉，掩蓋病容——不是為了好看，是怕顧景深看出她生病，怕他覺得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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