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腦行為記錄 No.5】
把至親的骨血，換成取悅他人的籌碼，還以為是愛的獻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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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滿發現那個秘密，是在一個週三的下午。
她提前放學，因為數學老師請假，自習課提前結束。她像往常一樣繞去城東，想給顧景深買他愛吃的生煎——雖然他說過不要，但她忍不住，忍不住想為他做點什麼。
路過市中心血站的時候，她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背影。
媽媽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站在隊伍裡，前面還有七八個人。她的頭髮比上個月更白了，在午後的陽光裡像落了一層霜。
林小滿躲在梧桐樹後面，看著媽媽走進採血室。
她數著時間。西十三分鐘後，媽媽出來了，臉色慘白，扶著牆走了兩步，蹲下去幹嘔。一個護士追出來，遞給她一杯糖水，說了什麼，媽媽搖頭，把糖水還了回去。
“下次間隔要滿六個月，”護士的聲音飄過來，“您這才三個月，身體受不了的。”
“沒事，”媽媽的聲音很輕，像怕驚動什麼，“我閨女要高考了，需要營養。”
林小滿把指甲掐進掌心。
她想起上個月，媽媽突然說“漲工資了”，給她買了一箱牛奶。她想起上週，媽媽說她“瘦了”，燉了一鍋排骨，自己卻只喝湯。她想起那些深夜，媽媽上夜班回來，腳步聲輕得像貓，怕吵醒她。
原來不是漲工資。
原來那些牛奶、排骨、還有她書包裡每天出現的煮雞蛋，都是媽媽的血換來的。
她跟著媽媽回家。
媽媽走得很慢，每走幾步就要停下來喘氣。林小滿保持著三十米的距離，像跟蹤一個陌生人。她看著媽媽爬上六樓，在樓道口坐了十分鐘，才掏出鑰匙開門。
門關上後，林小滿蹲在樓下，數窗戶。
媽媽的影子在廚房裡忙碌，然後停在客廳，似乎在數什麼東西。林小滿知道她在數什麼——藏在電視櫃後面的鐵盒，裡面裝著媽媽的“秘密積蓄”。
她數過，三千七百塊，用橡皮筋扎著，全是十塊二十塊的零錢。
那天晚上，林小滿沒睡著。
她躺在床上，盯著床頭的相框。藍白條紋的筆記本紙頁在月光下泛著慘白的光，像某種無聲的嘲諷。她想起顧景深說“下次別送這種土東西了”，想起他說“清婉說像病房床單”。
她需要送一個不土的禮物。
需要送一個能讓顧景深記住她的禮物，需要送一個能讓他說“謝謝”而不是“還行”的禮物，需要送一個能讓他在沈清婉面前炫耀“那個誰送的”的禮物。
她想起上週在體育用品店看到的那雙鞋。
AJ1，芝加哥配色，限量版。顧景深在朋友圈發過，說“想要”，沈清婉評論“配你”，他回覆“婉婉懂我”。
三千六百塊。
她開啟手機，查了很久，找到一個二手交易平臺。有人出讓，九成新，三千二。她算了算媽媽的鐵盒，三千七，剛好夠，還能剩五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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