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笑的是這條，”她劃拉著螢幕，““我媽說賣血對身體不好，但為了讓景深哥開心，我願意。”哇，“那個誰”，你真的好偉大哦，感動中國沒你我不看。”
林小滿看向顧景深。
他站在沈清婉身後，表情淡淡的，像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戲。那雙她寫了西千三百條訊息的眼睛，此刻正盯著手機螢幕，似乎在等什麼人發訊息。
“景深哥……”她叫他的名字，像叫一個陌生的神，“你轉發給她了？”
顧景深終於抬起頭。
“清婉是我女朋友，”他說，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天氣，“我們之間沒有秘密。”
“那我的秘密呢？”
“你的秘密？”顧景深笑了，那種笑讓她想起生物實驗室裡的標本，“林小滿，你有什麼秘密是我不知道的？你暗戀我，全校都知道。你為我做的那些事，你自己都發朋友圈了。這算秘密？”
林小滿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她想說“我以為你至少會尊重我”，想說“我以為那些訊息是隻給你的”，想說“我以為你叫我名字的時候，是把我當朋友的”。
但她什麼都沒說。
因為顧景深的手機響了。他低頭看了一眼，表情瞬間溫柔起來：“婉婉，你媽催你回家了？我送你。”
“那鞋……”
“拿著，”他說，看都沒看林小滿一眼，“本來也是你穿好看。”
他們走了。
沈清婉穿著那雙芝加哥配色的AJ1，一蹦一跳地出門，像只偷到腥的貓。經過林小滿身邊時，她停下來，湊近她耳邊：“對了，你媽上週賣血的時候暈倒了。護士說，再這麼下去，會死人的。”
林小滿僵在原地。
“但你不會告訴她的，對吧？”沈清婉笑著，“因為你還要給她“驚喜”，還要用她的血，換景深的一個微笑。“那個誰”，你和你媽，真是天生一對的賤。”
門關上，世界安靜了。
林小滿站在玄關，看著地板上的水漬。那是她帶來的雨水，還有別的什麼液體，鹹的，熱的，從眼眶裡湧出來，和雨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她蹲下去，把臉埋進膝蓋裡。
鞋盒還在櫃子上，空的，像一張嘲笑的臉。她想起媽媽數錢時的表情，想起她藏在枕頭下的化驗單，想起她說“不管發生什麼，先愛自己”。
她騙了媽媽。
她不會愛自己。她只會把媽媽的愛，換成顧景深的漠視，還以為是等價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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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自己在玄關蹲了多久。
門再次開啟的時候，天己經黑了。顧景深的媽媽站在門口，拎著愛馬仕的包，身後跟著兩個保姆。她看見林小滿，皺了皺眉：“你是誰？”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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