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腦行為記錄 No.6】
把至親的命，換成他人的愛情紀念品，還以為是永恆的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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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滿發現媽媽的秘密，是在一個尋常的清晨。
她起夜上廁所，看見廚房亮著燈。媽媽蹲在瓷磚地上，背對著門，肩膀一抖一抖的。林小滿以為是老鼠，走近了才發現，媽媽在吐血。
暗紅色的血，吐在塑膠袋裡，己經積了小半袋。
“媽？”
媽媽猛地回頭，嘴唇上還掛著血漬。她下意識地把塑膠袋往身後藏，動作太急，扯動了什麼，又嘔出一口。
“沒事，”她說，聲音啞得像砂紙摩擦，“牙齦出血，老毛病了。”
林小滿看著那袋血。在晨光裡，它呈現出某種詭異的色澤，像壞掉的櫻桃醬，像乾涸的河床，像媽媽藏在電視櫃後面的秘密。
“我陪你去檢查。”
“不用，”媽媽站起來，把塑膠袋繫緊，扔進垃圾桶最深處，“你今天不是有模擬考嗎？快睡，媽收拾一下就去上班。”
她推著林小滿往房間走，手掌冰涼，帶著血的腥甜。
林小滿躺在床上，聽著廚房的水聲。媽媽在洗地，一遍又一遍，瓷磚摩擦的聲音像某種絕望的祈禱。
她開啟手機，搜尋“吐血的原因”。
第一條：胃潰瘍。第二條：肝硬化。第三條：尿毒症晚期。
她關掉頁面，開啟顧景深的朋友圈。三天可見，一片空白。但她知道，那空白裡藏著沈清婉的生日派對，藏著顧景深送的蒂芙尼項鍊，藏著她永遠進不去的世界。
她需要送一個禮物。
需要送一個能讓她進入那個世界的禮物，需要送一個能讓顧景深說“進來坐”而不是“改天再來”的禮物，需要送一個能讓沈清婉也對她笑一笑的禮物。
她想起下週是顧景深和沈清婉的戀愛週年。
一百天。沈清婉在朋友圈預熱了半個月，說“想要一對蒂芙尼的對戒，刻上彼此的名字”。顧景深回覆“安排”。
林小滿查過價格。最便宜的款式，八千六。
她想起媽媽鐵盒裡的三千七，想起顧景深沒收的那三千二，想起自己攢了半年的壓歲錢——一共兩千一。加起來，剛好夠。
至於媽媽的治療費……
她沒敢往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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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擬考那天，林小滿考得很差。
年級排名從第一掉到第西十七，數學卷子上有一大片空白——她忘了填答題卡，把答案寫在了草稿紙上，而那張草稿紙，被她折成了紙飛機，在考場上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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