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腦行為記錄 No.9】
把器官當禮物，把生命當籌碼，還以為是最後的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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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可以改變很多事。
林小滿從十七歲長到二十歲，從年級第一變成餐廳服務員，從“那個誰”變成“喂，那個倒水的”。她的單眼皮變成了雙眼皮——打工攢錢割的，塌鼻樑還是塌的，但學會了用修容粉畫陰影。
她看起來和普通人一樣了。普通到扔進人堆裡，連“那個誰”都不是，只是“那個服務員”。
但有些東西沒變。
她依然每天凌晨五點起床，依然坐西十分鐘公交去城東，依然買蝦仁生煎，不要蔥。只是不再送給任何人，自己坐在公園長椅上吃，一口一口地嚼，像在完成某種儀式。
她依然數梧桐樹，數到第西十七棵的時候，會停下來，看一會兒天空。天空還是三年前的天空，只是她再也看不見那隻白色的、瘦弱的、容易相信人的貓了。
貓死了。她也死了。活著的是一具軀殼，裝著媽媽的骨灰盒，和一本從未再翻開的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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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滿，三號桌加水！”
她端起水壺，走過去。三號桌是一對情侶，正在吵架。女孩把杯子推過來，水濺在她手背上，燙的，但她沒感覺。
“抱歉，”她說，聲音很輕，像怕驚動什麼。
“抱歉有什麼用？”女孩瞪她，“你們這什麼服務態度……”
“算了，”男孩打斷她，抬頭看了林小滿一眼。
那一眼讓林小滿僵住了。
琥珀色的眼睛，像盛著一整個秋天的陽光。她想起高一開學典禮，想起籃球賽上扣籃的瞬間，想起無數個凌晨西點、在公交車上數梧桐樹的清晨。
“顧……”
“你認識我？”顧景深皺眉，那種表情像在看某種過期的商品。
“不認識，”林小滿說，把水壺放下，“抱歉，水濺到您了，這桌免單。”
她轉身走了，步伐很快，像在逃離某種審判。身後傳來女孩的聲音：“景深，你認識她？”
“不認識，”顧景深說，“就是覺得……有點眼熟。”
“眼熟？”女孩笑了，那種笑像淬了毒的蜜糖，“該不會又是你的哪個舔狗吧？”
“別亂說，”顧景深說，但語氣裡沒有責備，只有寵溺，“我只喜歡你，婉婉，你知道的。”
沈清婉。
林小滿站在廚房門口，聽著那個名字，像聽著某種遙遠的、與自己無關的傳說。三年了，他們還在一起，還叫彼此“景深”和“婉婉”，還在她工作的餐廳裡秀恩愛。
而她還在這裡，還在倒水，還在凌晨五點買生煎，還在數第西十七棵梧桐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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