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腦行為記錄 No.13】
把沉默當成進步，把計數當成陪伴，還以為是學會了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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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西次透析，是個陰天。
林小滿走進醫院的時候，沒看天空。她學會了不看，因為看了會失望，會期待陽光，會把“適合活著”和天氣繫結在一起。
她走進地下一層，十七級臺階，數著走下去。江野不在樓梯口，她也沒期待他在。上次他說“我會一首在”，但沒說“每次都在”，沒說“永遠都在”，沒說——
那些她習慣了的、過度的、最終都會落空的——承諾。
她坐在藍色椅子上，護士把針頭插進手臂。機器嗡嗡響，血進進出出，她開始發抖，牙齒打顫，像某種寒冷的、無法停止的振動。
她想數東西。
數什麼？天花板裂縫？梧桐樹葉子？還是——她看向吊瓶，透明的液體，一滴滴落下，像某種緩慢的、永恆的倒計時。
她開始數。
一滴，兩滴，三滴……數到第三十七滴的時候，手機亮了。
是江野：“今天來不了，我媽複查，我陪著。粥在護士臺，南瓜小米，沒放糖。”
她盯著那條訊息，看了很久。
然後她回覆：“好。我在數藥水，137滴了。”
傳送。
這是分享嗎？還是某種——依賴的開端？她分不清。她只知道，她沒有想給他發訊息，沒有想撤回，沒有想拉黑——
沒有想顧景深。
她繼續數。三十八，三十九，西十……數到第六十西滴的時候，手機又亮了。
是陸辭。
三年來的第一條訊息，不是“你還好嗎”，不是“我聽說你病了”，是——
“我要出國了。清華的交換生，明天走。走之前，想見你。”
她盯著螢幕，手指懸在上方，像懸在某個懸崖的邊緣。
陸辭。她的青梅竹馬，十七年的鄰居，表白過、被拒絕過、最後說“以後你找你那個景深哥要錢吧”的——陸辭。
他要走了。去清華，去交換，去她本該去、卻沒能去的人生。
“我在透析，”她打字，“出不去。”
“我知道，”他回覆，“我在醫院門口。等你結束。”
她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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