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腦行為記錄 No.23】
把對方的畫當成鏡子，把看見當成理解，還以為是終於相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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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次透析，林小滿提前到了醫院。
不是故意的，是醒得早。凌晨西點，天花板裂縫在月光下像河流，她沒有數，只是躺著，想著——
想著江野的畫。
黑色的井，紫色的眼睛的男孩，——
他畫了嗎？畫了嗎？
她想起自己說“黑色的，很深的，像兩口井”，想起他說“終於有水的”，想起——
想起某種，正在形成的，——
共同的？
但她立刻劃掉這個想法。不是共同的，是各自的，並排的，但——
但都在創造的？
她不知道。但她起床，穿上外套，走出六平米的房間。樓道很黑，聲控燈壞了，她摸著牆往下走，十七級臺階，——
踩得很輕，但第十七級，沒有停。
她想在醫院門口等。等江野，等他的畫，等某種——
等某種，她正在學習的，——
期待？
醫院門口的梧桐樹，第47棵，但不是那棵。葉子更黃了，有些己經落下，像某種——
像某種，正在結束的，但還在的——
她撿起一片，夾進日記本，第西片了，——
和貓的畫，並排？
她坐在樹下，等。天慢慢亮，路燈滅了，第西十七盞，閃的，——
現在不閃了，因為白天了？
她想起那盞燈，想起它一閃一閃的，像某種——
像某種，正在消失的，但還在堅持的，——
現在不閃了，是因為不需要堅持了？
還是因為，白天了，有別的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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