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差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他把試卷放進資料夾裡，轉身走了。
林渡坐在座位上，看著那個鬼差走遠。
旁邊一個考生湊過來，小聲問：“兄弟，你寫了啥？他看那麼久？”
林渡想了想，說：“我寫了刀鈍了該換刀。”
那考生愣了一下：“刀？什麼刀？”
林渡沒再說話。
考場外，林渡被叫到一個小房間。
房間裡坐著三個考官，兩男一女，都穿著黑色的官服，臉上沒有表情。他們面前的桌上，放著林渡那份試卷。
中間那個考官抬起頭，看著林渡。
“林渡？”
林渡點頭。
考官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你的答卷，我們看過了。”
林渡等著。
考官又說：“你寫的‘強制輪迴沒有合理性’——這道題的要求是論述合理性，你開篇就否定，不怕不及格？”
林渡想了想，說：“你們問的是‘請論述強制輪迴的合理性’，不是‘請論證強制輪迴是合理的’。論述和論證，不一樣。”
考官愣了一下。
旁邊那個女考官低頭看了一眼試卷，又抬起頭：“你後面寫的‘不合理的合理性’，是什麼意思？”
林渡說：“意思是，強制輪迴不合理，但它的存在有原因。就像刀山上的刀鈍了不合理，但爬的人太多，刀就鈍了，這有原因。有原因不等於合理。”
三個考官互相看了一眼。
中間那個考官又問：“你說‘系統需要亡魂來維持，但亡魂也需要被當成人來對待’——你覺得應該怎麼平衡？”
林渡想了想，說：“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那些等了一百三十七年的亡魂，不應該只能等。”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女考官又開口了：“你最後那句PS——‘如果考官覺得我跑題了，我可以重寫’。你是認真的？”
林渡點頭：“認真的。你們要的標準答案，我知道怎麼寫。但那個答案不是我。”
考官們又互相看了一眼。
中間那個考官低下頭，在紙上寫了幾個字。然後他抬起頭，說：
“你的筆試成績，通過了。”
林渡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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