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個案例，一家三口。他們是一起的。拆開他們，不管誰走，剩下的兩個都會等。那為什麼不讓他們一起等？等的時候，至少是一家人。”
他頓了頓。
“我知道這不符合規則。但規則是為了什麼？是為了讓亡魂走得安心。一家人一起走，他們安心。分開走，誰都不安心。”
男考官看著他，眼神有點複雜。
“如果永遠等不到呢？”
林渡說：“那就在一起等。等不到，也比分開強。”
女考官低下頭，在紙上寫了幾個字。
男考官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他。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
“林渡，你知道這個沙盤裡的小人兒，都是真的亡魂嗎？”
林渡愣住了。
男考官的聲音頓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卡在喉嚨裡。過了幾秒，才繼續說下去：
“那一家三口，三年前死的。一首在等。前面兩個案例，也都在等。他們等的，就是今天，看誰能先走。”
他轉過身，看著林渡。
“你讓他們一起等。他們又要等多久？三年？三十年？三百年？”
林渡沒說話。
房間裡又安靜了。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女考官開口了，聲音很輕：
“但那個孩子，笑了。”
林渡低頭看沙盤。
那個男孩的小人兒，臉本來是平的，現在好像多了一點弧度。是笑嗎？還是光線問題？
他不知道。
但他又看了一眼。
那個弧度還在。
男考官走回桌子前，坐下。
“你的面試，結束了。出去吧。”
林渡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
“考官，我能問一個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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