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那個鬼差又忍不住了，聲音抖著：“殿下，您勸勸他……他這樣還說不死……”
判官又瞪他一眼，這回有了點力氣。
那鬼差終於閉嘴了，但肩膀一聳一聳的，在哭。
林渡看著判官，看了很久。
然後他問：“那個缺口呢？”
判官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這回的笑容裡，有了一點別的東西——像是欣慰，又像是釋然。
“還在。”他說，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轉輪王拖住了他們。他死之前，還往前衝了三十步。那三十步，正好把天道會的主力引開了。”
他頓了頓，喘了口氣。
“您隨時可以進去。”
林渡點點頭。
他站起來，看了一眼判官。判官己經閉上了眼，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又暈過去了。那些鬼差還在忙，有的換繃帶，有的擦血跡，有的只是守在他旁邊，一動不動。
他轉身，往外走。
走了兩步，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判官躺在那裡，周圍那些鬼差圍著他，像一群守著最後一點火的影子。那火很弱，隨時可能滅，但他們還在守著。
他收回目光，繼續走。
【孟瑤視角·?】
系統深處的黑暗裡，那一點光更近了。
我知道他在哭。我能感覺到。
他為什麼哭？因為那個轉輪王死了嗎？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那個人對他也重要。
那個轉輪王，我不認識他。但我知道他在幫林渡。那些光跳動的時候，我能感覺到林渡心裡有他的一小塊地方。
現在那一小塊地方空了。
我想告訴他：別難過。我替那個人謝謝你。
但我沒力氣。
我只能讓那點亮著，讓他知道，我在。
還有，我知道他要去哪兒了。
那個缺口。
他在往那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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