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渡走進霧裡。
身後那扇門關上，發出一聲悶響，像什麼東西落了鎖。他沒回頭，只是繼續往前走。
走了幾步，他停下來。
霧還是霧，路還是路。但不對。
他剛才進來的時候，霧是從兩邊湧過來的，往深處走，霧越來越濃。現在他走出來，按理說應該往反方向走，霧應該越來越淡才對。
但霧沒變淡。
還是那麼濃，濃得看不見三米之外的東西。
他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
沒有聲音。沒有人。什麼都沒有。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手上還有剛才摔倒時蹭破的皮，血己經幹了。懷裡那些東西還在，燙的。他隔著衣服按了按，都還在。
他轉身，往回走。
走了幾步，那扇門又出現了。
就是剛才他推開的那個門。黑色的，很大，上面沒有刻任何符號，只有兩個字的凹痕：輪迴。
他愣住了。
他明明走出來，怎麼又回來了？
他伸手，想推門。手指剛碰到門板，門自己開了。
門後面不是霧，是那個巨大的宮殿。
十把椅子，九個人坐著，一把空著。暗紅色的袍子還搭在扶手上。
那個白袍人抬起頭，看著他。
“你走不出去的。”
林渡站在門口，看著他。
白袍人說：“這裡是閻羅殿。進來了，就得把話說清楚才能走。”
林渡沒動。
白袍人指了指空著的那把椅子，那把轉輪王的椅子。
“坐下。”
林渡走過去，在那把椅子上坐下來。
椅子很大，他的腳夠不到地，懸在那裡晃著。暗紅色的袍子搭在旁邊，還帶著一點溫度，像是剛有人離開。他伸手摸了一下，軟的，涼的，但還有一點點餘溫。那種溫度他說不上來，但就是覺得熟悉。像什麼東西還沒徹底冷掉。
他看著那九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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