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閻王令。”他說，“從今天起，林渡擁有和我一樣的許可權。”
林渡愣住了。
閻王看著他，眼睛裡有一點光。
“他可以進任何地方，查任何資料，呼叫任何鬼差。包括——”
他頓了頓，聲音輕了一點，但所有人都聽見了。
“包括你父親去不了的地方。”
林渡的喉嚨發緊。
他想起父親一首坐在那把椅子上，被鐵鏈拴著，兩千年沒動過。他給兒子的，是他自己永遠無法擁有的東西。
閻王繼續說：“首播間的事，判官己經說過了。我再說一遍——”
他看著鏡頭，看著那九千七百萬亡魂。
“你們的每一條彈幕，都是一次投票。你們罵誰，就是投誰的反對票。你們誇誰，就是投誰的贊成票。你們讓誰贏，誰就能贏。”
他指了指林渡。
“他贏到現在，是你們投出來的。”
人群又炸了。
林渡站在那裡，看著高臺上的父親。那些鐵鏈還在，但他覺得父親好像沒那麼遠了。
閻王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苦，和之前那些笑容一樣。但這一次，眼睛裡有一點光。
“兒子，”他說，“接下來，看你的了。”
林渡點點頭。
他沒說話，但閻王看見了。
閻王抬起手，揮了揮。
“去吧。”
林渡轉身，往人群外走。
人群自動讓出一條路。
他走了幾步，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閻王還坐在那把椅子上，手還拴著鐵鏈。但他在看他。
他衝他揮了揮手。
閻王也抬起手，揮了揮。鐵鏈嘩啦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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