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聲音笑了：
“你看，沒有人站在你那邊。”
林渡站在那裡，看著那些亡魂，看著小楠紅紅的眼眶，看著張主任低著的頭，看著小雨手裡那個布娃娃。
那支筆落在地上的聲音，又響起來。很輕，但一首在。
他想起判官說的話——您不是一個人。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懷裡那些東西還在燙。那兩滴血淚，那兩封信，那兩塊令牌，那塊淵字令牌。都還在。
他抬起頭，看著那些亡魂。
“我不走。”他說。
那個聲音愣了一下。
“你說什麼？”
林渡往前走了一步。
那些亡魂往後退了一步。
“我說，我不走。”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那些亡魂又往後退了一步。
“他們不是來擋我的。”他說，“他們是來等我的。”
那個聲音沉默了。
林渡看著小楠，看著張主任，看著小雨。他們在退，但他們的眼睛還在看他。
他想起那些彈幕。那些灰色的，在罵聲中偷偷發出來的——“我們信你”。
他們現在還是信他的。
只是他們說不了話。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那些亡魂讓開了一條路。
他一步一步往前走，穿過小楠，穿過張主任，穿過小雨，穿過那些叫不出名字的亡魂。他們在他兩邊站著，低著頭，不敢看他，但沒有一個人伸手攔他。
走到孟婆面前，他停下來。
那雙眼睛空空的，看著他。
他伸出手，握住那個大漏勺。
燙的。
孟婆的手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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