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渡在那條巷子裡走了很久。
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的光漸漸暗下來。他抬起頭，發現自己又站在那片虛空裡。
灰濛濛的光，從西面八方湧過來。沒有方向，沒有盡頭。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懷裡那些東西還在燙。那支筆落在地上的聲音，還在耳朵裡。
他往前走了一步。
腳下的光突然亮了。
一個巨大的螢幕從虛空中浮現出來，和之前見過的那些一樣，從腳下延伸到頭頂，從左邊延伸到右邊，看不到邊界。螢幕上密密麻麻滾動著資料——名字、時間、數字、彈幕內容，一條一條，快得根本看不清。
但這一次，那些資料是亂的。
不是正常的滾動，是瘋狂的跳動。數字忽大忽小，名字忽隱忽現，彈幕內容一段一段地閃，根本看不清完整的句子。
螢幕最上方，彈出一行紅字：
【檢測到系統異常，正在暴走邊緣】
林渡愣了一下。
螢幕又閃了一下，那行字變成了：
【警告：願力值超標，系統無法承載】
然後，螢幕突然炸了。
不是真的炸，是資料炸了。那些數字、名字、彈幕，全部從螢幕上湧出來，變成無數道光，向他湧來。
林渡往後退了一步。
那些光沒有停。
它們湧到他面前，圍著他轉，越轉越快，快得看不清。紅的，綠的，灰的，各種顏色混在一起，像一場風暴。
風暴中心，一個聲音傳來：
“殿下。”
林渡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是判官的聲音。和記憶裡一模一樣，只是更遠了，像從很深很深的地方傳來。
他抬起頭，看著那些光。風暴裡，隱約有一個人形，正在慢慢成形，但始終看不清臉。
那個聲音又響了：
“殿下，您聽得見嗎？”
林渡的喉嚨發緊。
“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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