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驚悚遊戲給閻王當主播》第101章 新閻王的威嚴(2)

作者:愛吃洋蔥牛柳的龍幽城·3個月前

他說完這句話,手腕上的鐵鏈又熱了一點。像父親在提醒他:別忘了。我不會忘。他在心裡說。

白袍人站在他身後,沒有動。但他的手垂在身側,手指微微蜷著。和那個守衛一樣的姿勢。像是握過什麼,又放下了。

黑袍人從椅子旁邊站起來,退回去,站進那排人裡。他的手又攤開了,手心朝上,指甲印還在,紫得發黑。但他的手沒有抖。他抬起頭,看著林渡。眼睛裡的光還亮著,很弱,但沒有滅。

灰袍人看著他,嘴唇動了動。這一次林渡沒有聽清他說什麼,但不需要聽清了。他看見了——那兩個字是“好”。灰袍人的嘴角動了一下,很輕,像在笑,又像在忍。但林渡看見了。

紅袍人站在最後面,手指又開始敲。一下,一下,很慢。像一個人在等,等了很久,終於等到,反而不急了。那節奏變了。不是等,是跟著走。

林渡看著廣場上那些人。幾千幾萬雙眼睛,都在看著他。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腕上的鐵鏈。纏了三圈,垂下來一截,搭在膝蓋上。他摸了一下,涼的。但摸了一會兒,慢慢熱起來。

他抬起頭,對著那片灰色的海說:“他走之前,說了最後一句話。”

廣場上安靜了。安靜得能聽見鐵鏈在風裡輕輕晃動的聲音。

“他說,下輩子,換我當他爹。他疼我。”

他停了一下。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我沒告訴他,”他說,聲音更啞了,“不用下輩子。這輩子就夠了。”

他說完這句話,手腕上的鐵鏈燙了一下。很燙,像父親在最後一刻用了最後的力氣握了他一下。不是從外面燙的,是從裡面——從鐵鏈貼著皮膚的地方,從那些嵌進掌紋的血裡,從懷裡那些東西挨著胸口的地方。從骨頭裡往外燙。像一個人在裡面,用最後一點力氣,敲了一下牆。告訴他:聽見了。然後溫度慢慢退下去,退到和玉佩一樣,和令牌一樣,和血淚一樣,和紙條一樣。退到剛好貼著皮膚,不走,也不滅。

廣場上沒有人說話。風從遠處吹過來,把灰濛濛的霧吹散了一點。陽光從雲縫裡擠下來,落在高臺上,落在鐵鏈上,落在他手腕上。很暖。

他坐在那把椅子上,手腕上纏著鐵鏈,看著那片灰色的海。懷裡的東西都燙著。玉佩、令牌、血淚、紙條、她的手、父親嘴角的笑。都燙著。像六顆心跳。少了一顆。但他知道那顆心跳去了哪裡。它沒有滅。它只是換了一種方式,停在他手腕上,停在他掌紋裡,停在他每一次呼吸裡。

他抬起頭,看著天空。那裡有一個巨大的螢幕,懸浮在半空中,正對著他。他知道,全冥界都在看。九千七百萬亡魂,都在看。

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整個廣場都能聽見,整個冥界都能聽見。

“我叫林渡。”他說,“我是閻王的兒子。現在,我是閻王。”

他頓了頓。

“我不會坐在這裡等。我要去找她。然後我要去天道核心。問他,為什麼讓亡魂等了一百年、兩百年、一千年。問他,為什麼讓父親等了兩千年。問他,為什麼讓她等了二十年。”

他的聲音越來越穩。

他舉起那隻手——掌紋裡嵌著暗褐色的血,洗不掉的。他把它舉起來,讓所有人都看見。然後他說:

“你們願意等的,可以繼續等。不願意等的,跟我走。”

廣場上安靜了三秒。然後,那片灰色的海動了。不是潮水,是風。是幾千幾萬個人同時往前走了一步。那一步落下去的時候,地面震了一下。很輕,像一個人在心口拍了一下。但幾千幾萬個人同時拍那一下,合在一起,像雷。那雷聲從高臺下滾過去,滾到廣場盡頭,又從盡頭滾回來,撞在林渡胸口。他沒躲。他站在那裡,讓那雷聲穿過他。手腕上的鐵鏈跟著震了一下,像父親在說:聽見了。

白袍人站在他身後,看著那片移動的海。他的手垂在身側,沒有動。但他的嘴角動了一下。很輕,像在笑。

黑袍人站在他旁邊,手心朝上,指甲印還在。但他的手沒有抖。他的眼睛裡有光,很弱,但沒有滅。

灰袍人抬起頭,看著那片灰色的海。嘴唇動了動,沒有出聲。但林渡知道他說的什麼。他說的是——“夠了。”

紅袍人站在最後面,手指還在敲。一下,一下,很慢。但那節奏變了。不是等,是跟著走。

林渡站起來。手腕上的鐵鏈嘩啦響了一聲。他走下高臺,走進那片灰色的海里。人群自動讓出一條路,很寬,夠很多人一起走。他沒有回頭。身後,那把椅子空著,袍子還搭在扶手上。但鐵鏈不在那裡了。它們纏在他手腕上,跟著他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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