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蓉覺得尊重是自己給的,這種全世界都欠我的人腦子有病。
尤三姐屬於沒有公主命,一身公主病的玩意兒。哪來的勇氣跑來質問他?
誰請尤二姐做的小三?來繼姐婆家做客勾搭人家小叔子。雖說賈璉不是好東西但是尤二姐尤三姐的身份擺在那呢。
如果她們不願意,借賈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跑寧國府用強。
背靠大樹好乘涼,好嘛您化身白蟻跑這來啃樹來了。覺得人家拿你做粉頭,可您那做派不就是活脫脫一個粉頭嗎?
別說尤二姐己有婚約,就是藉著寧國府的光能不能找個殷實人家嫁了?
還不是看到榮國府的富貴日子迷了眼睛?當了小三還理首氣壯的也真是少見。
明知道我看不起你,你還跑過來問。賈蓉覺得尤三姐腦袋有病。自取其辱不過如此。
至於她死不死過不過和他沒一毛錢關係,尤氏要是擺不平這種破爛事那就不要在寧國府混了。
豬一樣的隊友越少越好,真是給臉不要臉。什麼東西。
尤三姐從賈蓉書房出來,一路走一路咬牙,眼眶紅得像要滴血。
回到住處,看見尤老孃正坐在炕邊發呆,她再也撐不住了,腿一軟,撲進母親懷裡,放聲大哭起來——嚎啕的,撕心裂肺的,把尤老孃嚇得魂飛魄散。
摟著她連聲問“怎麼了這是”,尤三姐只是哭,話都說不成句。尤二姐聞聲從裡屋出來,看見妹妹這副模樣,眼淚也跟著往下掉,母女三人正亂成一團——
“你們還嫌棄坑我不夠狠嗎!”一聲厲喝從門口炸開。
尤氏不知什麼時候己經站在了門口,臉色鐵青,胸脯劇烈起伏,顯然是氣急敗壞一路趕過來的。
她看見尤三姐那副要死要活的樣子,非但沒有心疼,眼中的厭憎反而更濃了幾分。她幾步跨進門來,聲音又尖又利,。
像刀子刮鍋底:“真當自己是什麼好東西了!我父親怎麼娶了你這個掃把星!”
這話是對著尤老孃說的,尤老孃的臉一下子漲成了豬肝色,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尤氏越罵越收不住,指著尤三姐,手指都在抖:“帶來兩個下賤到骨頭裡的玩意兒!你還給她們姓尤?
呸!真是丟盡了尤家人的臉面!你們一個個的,打量著我不知道?我當初心善,留你們住幾日,你們倒好,把寧國府的臉面踩在腳底下蹭!
給銀子讓你們走是給臉,你們不要臉,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她喘了口氣,聲音又拔高了一截,這一嗓子喊出來,連院子裡的丫鬟婆子都嚇得縮了脖子:
“你怎麼敢跑到蓉哥兒面前大放厥詞的?那是誰?那是一等國公、太上皇跟前的紅人!你們算個什麼東西?
人家看你一眼都覺得髒!”尤三姐被罵得渾身發抖,咬著嘴唇,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可這回她沒頂嘴。
尤氏罵得口乾舌燥,掃了一眼炕上的包袱,冷笑道:“你們既然不願意走,我幫你們!”她轉身朝外頭喊了一嗓子,“來人!”
兩個五大三粗的婆子應聲而入,垂手站著,等著吩咐。尤氏指著尤老孃母女三人。
聲音不大,可那語氣比剛才的厲喝更讓人心底發寒:“把她們給我帶走。送她們上西北的馬車,走得遠遠的,一輩子都別想再回京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