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沈鈺抬手打斷他,苦笑一聲:“雅趣?外公那是閒著解悶的。
我這不行啊!五六十號人,光吃飯不幹活,我養著他們當祖宗?”
周福小心翼翼地問:“那公子打算怎麼辦?”
沈鈺把賬本塞回他手裡,嘴角一彎:“叫幾個落魄文人來,餓得揭不開鍋的那種。越窮越好。”周福愣了一下,轉身去了。
沒過兩天,果然領回來五六個人。
有穿著補丁青衫的老秀才,有面黃肌瘦的中年舉人,還有兩個年輕書生,眼睛都快餓綠了。
進門時縮手縮腳,看見沈鈺歪在榻上啃果子,連忙跪下磕頭。沈鈺擺擺手叫他們起來坐下,又讓青硯上茶。
老秀才姓陸,拘謹地拱了拱手,乾咳一聲:“世子爺召我等前來,不知有何吩咐?”
沈鈺把茶碗往桌上一擱,首截了當:“你們想不想賺銀子?”
幾個人眼睛頓時亮了,可又不敢相信,互相看了看,沒人敢接話。
陸秀才小心翼翼地說:“想是想,可我們除了讀書寫文章,不會旁的營生。”
沈鈺笑了:“誰讓你們幹別的了?就寫文章。”陸秀才更糊塗了:“我們寫的文章,連束脩都換不來。”
沈鈺把話挑明:“寫遊記,寫話本,寫志怪傳奇,寫詩詞雜談。
別寫之乎者也,寫好看的。你寫名山大川,他寫才子佳人,他寫神仙鬼怪,五花八門,花樣翻新。”
幾個文人的眼睛徹底亮了,那年輕書生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後一推,發出刺耳的聲響:“世子爺此話當真?”
沈鈺從袖子裡掏出幾張銀票,往桌上一拍:“這是定銀,先付一半。寫完了付另一半。”
白花花的銀票攤在桌上,幾個人的眼珠子都快掉進去了。
陸秀才還有些猶豫,擰著眉頭:“那些東西……不登大雅之堂。”
沈鈺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碗蓋撥了撥浮沫,聲音不大,可花廳裡安靜,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西書五經是給人裝門面的,遊記話本才是給人解悶的。
這年頭讀書人苦,可讀書人也有悶的時候。悶了怎麼辦?找樂子。咱就給他們樂子。”
書生們面面相覷,沈鈺可不給他們反悔的機會,讓周福拿出早就備好的契書,一式兩份。
陸秀才第一個簽字畫押,手抖得厲害,筆尖差點戳破紙。
年輕書生更是連名字都簽得龍飛鳳舞,生怕慢了沈鈺反悔。
沈鈺讓人把定銀按份子分好,白花花的銀子塞進他們手裡。
那幾個人的手都在抖,捧著銀錠子像捧著祖宗牌位,眼淚都快下來了。
送走了人,周福不放心,壓低聲音問了一句:“公子,那些遊記話本,真的能賣出去?”
沈鈺端起茶碗,嘴角彎了彎,語氣篤定得不像一個十幾歲的少年:
。子銀兩三,本話本一;子銀兩二,記遊本一?去出不賣麼怎“
”?買不買們他,說你。事省戲看比,便方書借比,宜便書抄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