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長川是一個聰明人。
祈厭這話一說,他就明白過來——當初拿出這份資料的人有問題。
因為資料的誤導性,造成了幾乎不可挽回的錯誤決定。
雖然拿玩家來做實驗這事情本來就是錯的。
但是從當時的情況來說,蘇長川其實能理解。
這在當時也是一個非常有爭議的倫理討論。
他閉了閉眼,說道:“當時的情況我還記得,禁區的一再擴張、人類的劣勢一再拉大,白雲山等永久性詭域更是壓在心裡的大山,如果繼續任由事態進行下去,沒幾年人類就完蛋了,又不是拍電影,難道還能傻等待主角橫空出世一個人力挽狂瀾?”
“當時就剩我們還撐著了。”
蘇長川說出當時的情況。
把玩家改造成戰爭機器,戰鬥力會大大提升,只是人倫道德方面的事情註定會充滿爭議。
“爭議是活下來後,才能留給後面的人去爭議的,而且第一批實驗玩家他們是自願的。”
蘇長川垂下頭顱:“我和汀蘭,我們的爸爸就是自願的第一批實驗玩家。”
“當時的情況嚴峻,不只制定了這一個計劃,還有一個尋找計劃。”
“那會兒全國上下也只有五名S級玩家,上面一下就派出了三名S級玩家一起進入某個風嵐市的某個禁區副本,特安局得到線索,在那個禁區副本里人類可能尋找到和它交流的機會,這件事被稱為尋找計劃。”
“星月之所以看起來這麼老,就是因為他幫尋找計劃算了一張牌,他算對了,所以一下就變得老掉牙了。”
“後來玩家實驗曝光後,多虧了尋找計劃那邊第一次接觸到副本系統,成功達成了首播協議,玩家的死亡率得以降低,這才穩住了禁區的擴張。”
“玩家實驗是特殊時期的特殊計劃,只要情況出現半點改變,就絕對容不下這個實驗。”
後來這個實驗果然成了諱莫如深的事情,是公認的重大丑聞。
祈厭說:“我個人很討厭政治這種東西,但是有的時候我非常佩服擁有鐵血手腕的人。”
祈厭也說不清楚對錯。
世界上完全黑白分明的事情才是少數。
蘇長川並沒有長篇大論地去說,除了必要的資訊外什麼都沒說,只是客觀地給祈厭進行了描述。
沒有聰明人喜歡聽到夾帶私貨的轉述,蘇長川對這件事的看法很複雜,但是那對祈厭來說並不重要。
他最重要的是向祈厭表態——他足夠理性,足夠聽話,只是想要一個進入白雲山尋找某些真相的機。
玩家實驗的事情就像是祈厭給劉宣淑解釋少年戰爭機器一樣,要詳細說起來太複雜了,說個幾天幾夜也說不完,各方派系的立場、內外存在的危機、A背後牽扯到的勢力不同意這個、B背後的站隊必須要堅持那個……
結果博弈到最後,只得到了一個失敗的大丑聞。
蘇長川說:“當時這份研究資料是一個S級玩家在副本里發現的,他這麼說的可信度非常高,所以才……”
祈厭抓住重點:“當時還沒有開通玩家首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