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廣孝在一旁道:“陛下,齊王素來驕橫,若不加以懲治,恐怕後患無窮。”
朱棣沉默片刻,緩緩道:“朕不能像建文帝那樣,直接削藩。朕要讓他自己露出馬腳。”
四月初五,朱棣派丘福前往青州,名為慰問,實為偵查。丘福到了青州,齊王朱榑設宴款待。酒過三巡,朱榑喝得酩酊大醉,口出狂言:
“朱棣算什麼東西?他是篡位,是逆賊!這天下,本應該是我的!”
丘福臉色大變,卻不動聲色。他回到北京,把朱榑的話一字不漏地稟報給朱棣。朱棣聽完,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道:
“齊王,朕給過你機會。你不珍惜。”
四月十五,朱棣下旨:齊王朱榑,削去王爵,廢為庶人,囚禁南京。他的家人,全部流放雲南。
訊息傳到青州,朱榑正在府中飲酒。他聽到聖旨,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朱棣!”他仰天怒吼,“你不得好死!”
錦衣衛衝進府中,將他按倒在地,五花大綁。他的妻妾兒女,哭哭啼啼地被押上囚車。朱榑被押走時,回頭望了一眼那座他住了多年的王府,眼中滿是怨毒。
“朱棣,”他喃喃道,“你會後悔的。”
四月二十,朱榑被押到南京,囚禁在當年建文帝囚禁他的那座宅子裡。他坐在窗前,望著外面的天空,一言不發。他想起當年第一次被囚禁時,他還盼著有人來救他。如今,他不再盼了。他知道,沒有人會來救他。
朱棣聽說後,對姚廣孝說:“齊王,是咎由自取。”
姚廣孝道:“陛下,齊王雖廢,但諸王仍在。陛下還需小心。”
朱棣點點頭,望著北方,緩緩道:“朕知道。朕會一個一個來。”
四月二十五,朱棣下旨:諸王不得私養死士,不得干預地方政務,不得擅自離開封地。違者,以謀反論處。
這道旨意,是對所有藩王的警告。周王朱橚接到旨意後,沉默了很久。他知道,朱棣是在告訴他——好好當你的周王,不要學齊王。
“管家,”他放下聖旨,對管家說,“從今天起,關閉王府大門,任何人不得出入。本王要專心讀書,不問世事。”
管家一怔:“王爺,那書院……”
朱橚擺擺手:“書院照常開辦,但本王不再過問。交給地方官去管吧。”
他轉身走進書房,關上門,再也沒有出來。
訊息傳到北京,朱棣笑了:“五弟,是聰明人。”
他提起筆,在周王的案卷上批了一行字:“周王朱橚,恭謹守法,賜金五百兩,以示嘉獎。”
五月初一,聖旨傳到開封。朱橚跪接聖旨,面無表情。他站起身,把聖旨放在案上,對管家說:
“你看,陛下還是不放心本王。賜金,不過是籠絡人心罷了。”
管家低聲道:“王爺,陛下對王爺還是不錯的。”
朱橚搖搖頭,望著窗外。窗外,夏天的陽光正好,院子裡的石榴花開得正盛。他望著那些花,忽然想起當年在雲南,他站在山頭上,望著北方,心中湧起的思鄉之情。如今,他回來了,卻再也沒有當年的心境了。
“管家,”他頭也不回地說,“你說,本王這輩子,是不是白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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