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鄭和接到一道聖旨:任命他為南京守備太監,即日起赴任。他跪接聖旨,雙手微微發抖。
“鄭公公,”王景弘低聲道,“陛下讓您去南京守備,不是貶官,是信任。南京是留都,地位重要。陛下把這麼重要的事交給您,是對您的信任。”
鄭和點點頭,沒有說話。
八月初一,鄭和離開北京,前往南京。他騎著馬,走在官道上。這一次,他沒有帶隨從,只有一個老僕跟著他。
路過天津時,他特意繞道去了海邊。海風腥鹹,海浪拍打著礁石,發出轟隆隆的巨響。他站在海邊,望著那片無邊無際的大海,久久不語。
“老爺,”老僕走到他身邊,低聲道,“該走了。”
鄭和沒有回頭,只是望著那片海,喃喃道:“本官這輩子,七下西洋,航程萬里。本官見過印度的大象,見過阿拉伯的長頸鹿,見過非洲的獅子。本官到過三十多個國家,見過無數的奇珍異寶。本官以為,本官這輩子會死在海里。沒想到,本官還能活著回來。”
他轉過身,翻身上馬,向南方馳去。身後,大海依舊在咆哮,像是在呼喚他,又像是在為他送行。
九月,鄭和到達南京。他住進龍江船廠旁邊的守備府中,開始管理南京的防務和內廷事務。他每日巡視城防,檢查衛所,審理案件,忙得不可開交。但他心中始終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什麼。
“鄭公公,”王景弘來看他,見他坐在院子裡發呆,忍不住問道,“您在想什麼?”
鄭和望著天空,緩緩道:“本官在想,那些寶船,現在怎麼樣了。”
王景弘道:“寶船都停在龍江船廠的港灣裡,沒有人管。有的已經腐爛了,有的被拆了當柴燒。鄭公公,您就別想它們了。”
鄭和搖搖頭,嘆了口氣:“本官這輩子,最捨不得的,就是那些寶船。它們跟著本官,去過那麼多地方,立過那麼多功勞。如今,它們被拋棄了,就像那些老兵一樣,被拋棄了。”
王景弘低下頭,不敢接話。
洪熙元年五月,朱高熾病逝。鄭和在北京聽到訊息,跪在地上,朝北方重重叩首。
“陛下,”他喃喃道,“您走了,臣留在南京,還有什麼意思?”
他站起身,望著南方,心中默默道:“成祖皇帝,您讓臣下西洋,臣下了。仁宗皇帝,您讓臣停罷西洋,臣停了。臣這輩子,對得起大明的江山,對得起列祖列宗。”
他轉過身,走回府中。
宣德五年,宣宗朱瞻基想再次下西洋。他召見鄭和,問他還能不能出海。鄭和跪在丹墀下,叩首道:“陛下,臣老了,走不動了。但臣可以為陛下造船,訓練水手。”
宣宗點點頭,讓他負責籌備下西洋的事宜。鄭和再次來到龍江船廠,望著那些破敗的寶船,心中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激動。
“傳令,”他頭也不回地說,“修復寶船,招募水手,打造兵器。本官要再次下西洋。”
王景弘大驚:“鄭公公,您已經六十多歲了,還能出海嗎?”
鄭和望著他,目光如鐵:“能。本官這輩子,就是為海而生的。只要還有一口氣,本官就要出海。”
宣德六年,鄭和第七次下西洋。這是他最後一次出海。船隊只有幾十艘船,幾千人,遠不如從前。但鄭和還是出發了。
站在寶船的船頭,望著那片無邊無際的大海,鄭和心中默默道:“天妃,您保佑了臣七次。臣感謝您。這一次,臣不求平安歸來,只求死在海上。”
風吹過,吹動船帆,發出獵獵的聲響,像是在回應他,又像是在為這個偉大的航海家送行。
宣德八年,鄭和在印度古裡病逝,年六十二歲。他的遺體被運回南京,安葬在龍江船廠旁邊的天妃宮後面。墓碑上刻著“鄭和之墓”四個字。
風吹過,吹動墓碑前的松柏,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為這個偉大的航海家嘆息。
。問過人無,頭街落流,兵老些那。津問人無,中宮在鎖被,誌日海航些那。毀拆被後最,爛腐慢慢裡灣港的廠船江龍在,船寶些那。隊船洋遠過出派有沒也再明大,後死和鄭
。了束結樣這就,代時海航的明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