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德五年三月,鎮南關。
朱瞻基站在鎮南關的城樓上,望著南方那片霧靄籠罩的土地,已經站了整整一個時辰。他是專程從北京趕來,親自視察南疆防務的。交趾已棄,黎利稱王,大明的疆土退到了鎮南關。他要親眼看看,這道新國界是否牢固。
“陛下,”楊士奇走到他身後,輕聲道,“黎利的使者已經到了,在關外候著。他是來商議劃定疆界的事。”
朱瞻基點點頭,目光仍望著南方,緩緩道:“讓他進來。”
使者跪在朱瞻基面前,雙手捧著黎利的國書。國書寫得很謙卑:“大越國王臣黎利,謹奏大明皇帝陛下:兩國罷兵,永為兄弟。臣請劃定疆界,各守其土,永不相犯。乞陛下俯允。”
朱瞻基看完國書,沉默了片刻,對楊士奇道:“楊愛卿,你以為疆界該如何劃定?”
楊士奇道:“陛下,臣以為,應以鎮南關為界。關南屬安南,關北屬大明。雙方各守疆土,互不侵犯。同時,在邊境設立界碑,寫明兩國疆界,以防日後爭端。”
朱瞻基點點頭,提起筆,在國書上批了一行字:“準。以鎮南關為界,關南屬安南,關北屬大明。雙方各守疆土,互不侵犯。設立界碑,永為憑證。”
使者叩首:“臣代國王謝陛下隆恩。”
四月初一,明朝與安南在鎮南關舉行劃界儀式。雙方官員在關前設立香案,焚香禱告,然後各自在界約上簽字蓋章。界約規定:以鎮南關為界,關南屬安南,關北屬大明。雙方各守疆土,互不侵犯。在邊境設立界碑,寫明兩國疆界。
儀式結束後,雙方官員共同豎立界碑。界碑高一丈,寬五尺,用整塊青石雕刻。碑上刻著兩行字:“大明宣德五年四月初一日立。以鎮南關為界,關南屬安南,關北屬大明。”界碑豎在關前的官道旁,在陽光下閃著青光。
朱瞻基站在城樓上,望著那塊界碑,心中湧起一種說不清的複雜情緒。他想起成祖皇帝,想起父親仁宗,想起那些在交趾死去的將士。交趾丟了,大明的疆土縮到了鎮南關。但他知道,這是必須做的。
“陛下,”楊士奇走到他身邊,輕聲道,“界碑立好了。從今以後,鎮南關就是大明的南疆了。”
朱瞻基點點頭,望著那塊界碑,緩緩道:“傳旨,在鎮南關駐兵五千,加強防務。同時,在邊境各要隘設立烽燧,一旦有警,立即報警。”
四月初五,朱瞻基離開鎮南關,返回北京。臨走前,他回頭望了一眼那塊界碑,望了一眼那片他再也收不回來的土地,心中湧起一種說不清的酸楚。
“陛下,”楊士奇低聲道,“該走了。”
朱瞻基點點頭,撥轉馬頭,向北馳去。身後,鎮南關漸漸遠去,消失在地平線上。
五月,朱瞻基回到北京。他在文華殿召叢集臣,宣佈南疆防務部署。
“諸位愛卿,”他目光掃過眾人,“交趾已棄,鎮南關就是大明的南疆。朕已在鎮南關駐兵五千,加強防務。同時,在邊境各要隘設立烽燧。從今以後,南疆既定,各守疆土,互不侵犯。”
群臣跪伏於地,齊聲道:“陛下聖明!”
朱瞻基點點頭,又道:“交趾雖棄,但南疆防務不可鬆懈。朕已命沐晟鎮守雲南,譚廣鎮守廣西,各守疆土,不得有誤。”
群臣齊聲道:“遵旨!”
站在城樓上,朱瞻基望著南方,心中默默道:“父皇,您看到了嗎?南疆既定,畫界自守。兒子無能,守不住您的江山。但兒子會替您守住大明的江山,守住大明的百姓。您安息吧。”
風吹過,吹動城樓上的旗幟,發出獵獵的聲響,像是在回應他,又像是在為那些在交趾死去的將士嘆息。
宣德五年,南疆既定。從此以後,鎮南關成為大明的南疆,安南成為大明的藩屬。兩國各守疆土,互不侵犯。那些在交趾死去的將士,那些在交趾流離失所的百姓,那些在交趾耗費的錢糧,都成了歷史的塵埃。
只有鎮南關外的界碑,還在默默地訴說著那段歷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