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不好預感瞬間縈繞上心頭。
她是打扮成丫鬟偷偷跑出來的,守在祠堂外的守衛她全部收買,他們應該不會出賣她才對。
就算被裴凌嶽和裴夫人發現也無所謂,他與長公主府世子爺已經生米煮成熟飯,他們想把她嫁給窮書生想都別想。
裴凌嶽和裴夫人不來,他們早晚也要知道這件事情,她生怕魏書林提上褲子不認賬,早就安排好下人,等她成功後,想辦法將前院祈福夫人引過來,只要藉著他們嘴宣揚出去,長公主府想不認都難。
想到這些,裴若雪多了幾分自信。
但依舊緊張。
綁著她的紅綢沒用太大力氣,她輕輕一掙便散了,她快速扯過錦被裹在身上。
臉上還帶著未散去潮熱,她一轉頭對上裴丞相和裴夫人冷冰冰視線,那視線彷彿能殺人一般。
還不等她反應過來,看到房間裡站著太子以及眾大臣。
她頭皮一陣發麻。
怎麼回事?
她只讓丫鬟想辦法把寺廟裡夫人引來,夫人沒來,怎麼引來這些大臣,就連太子殿下也過來了。
小丫鬟是怎麼辦的事。
轉念一想,那些婦人喜歡亂嚼舌根子,但諸位大臣不同,她的清白已經被魏書林毀了,長公主府不管是為了名聲,還是為了不被這些大臣彈劾,都要把她抬進門。
她壓下心虛感,面上故意露出震驚,茫然,和害怕表情,雙眸含著淚花,彷彿隨時都要掉下來。
嗓音還帶著情事之後沙啞感,無一不訴說她剛剛做了什麼,“爹孃,救救我,我也不知道為何會這樣。”
裴若雪求救之後,癱坐在地,抽泣哭了起來。
她的兩聲輕喚,讓在想對策鎮南王庶子一驚,有什麼東西在腦海中炸響,他難以置信看著裴若雪,“你是丞相府千金?”
裴若雪沒有說話,只一味埋在被子中哭。
丞相府有四位千金,其中三個親生女兒,一個被抱錯的養女,裴三小姐如今還入朝為官,成為陛下親封國師。
被裴凌嶽捂住眼睛的只怕是那位入朝為官的三小姐,裴夫人身後跟著主動捂住眼睛兩名女子,大概是大女兒和二女兒,他們與丞相夫人長得很像,那與自己發生關係的便是丞相府被抱錯假千金。
如果知道是丞相府的女兒,他絕對不會碰,不會引火燒身。
他是喜歡女人,但從不缺女人,想自薦枕蓆的爬床者數不勝數。
他睡的女人雖說,但他對女人極為大方,凡是和他發生關係的女人都會拿到一千兩銀票,青樓女子爭先恐後往他床上爬,就連那些窮苦人家,凡是家裡有女兒,模樣生得好看的,也想往他身邊送,不為別的,就為那一千兩銀票。
謝源母親可是京城皇商之女,家裡旁的沒有就是銀錢多,當初雖已側妃之位入門,但陪嫁卻比王妃還要多。
他以為,眼前女人和那些為了銀錢想來爬床的女人一樣。
裴凌嶽臉色陰沉到極致,他袖口下手指用力捏緊,強壓下心頭想打死裴若雪的衝動。
“你不知道為何誰這樣?誰知道?我罰你在祠堂抄女戒閉門反省,祠堂外面不能說是重兵把守,小廝婆子一堆,還能有人當著丫鬟婆子的面將你擄走扔來大相國寺不成?”裴凌嶽厲聲質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