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國泰被幾個士兵拽進屋裡後往地上一扔。
他踉蹌了兩步,膝蓋磕在水泥地上,悶響一聲,而後掙扎著想站起來。
但雙手被反銬在背後,使不上力,只能歪著身子靠在牆根下,像一頭被捆住了西蹄扔在屠宰場門口的豬。
這個時候,營長何衛東走了進來,拉過一把摺疊椅,在陳國泰面前兩步遠的地方坐下。
椅子的西條腿在水泥地上蹭出一聲短促尖銳的噪音,他坐下之後沒有立刻開口,而是從口袋裡摸出一包壓扁的軍用口香糖,撕開包裝紙,把口香糖塞進嘴裡,慢慢嚼著。
陳國泰抬起頭,兩人對視了幾秒。
一個是嚼著口香糖的中校軍官,一個是喘著粗氣、額頭上全是汗的地下武裝頭目。
“說吧,你們到底有多少人?剩下的人在哪?”何衛東開口,語調隨意平淡的詢問道,完全沒把眼前的武裝頭目放在眼裡。
這種人放在海防聚集地、放在普通倖存者眼中或許是一方大佬,惹不起的人物,但在他眼中,就是個小樂色。
如果不是在當前這個敏感時期,他根本懶得搭理,手底下一個排長就能把對方料理了。
“你們潛入我部防區,攜帶大量軍火,目的不可能是尋常的武裝械鬥。”
“你最好在我還有耐心之前老實交代,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如此毫不遮掩的高高在上,再一次讓陳國泰內心升起一股無比憋屈的憤怒,但奈何渾身被緊縛,只能將眼睛瞪得大大的,好似要瞪死眼前這個周邦的軍官。
“我想幹什麼?我想你們滾出我們的國家!!”陳國泰大吼。
他咬著牙,牙齒在昏暗的房間裡被應急燈的微光映得發黃發黑,嗓子粗糲得像是砂紙刮過鐵鏽:
“你是當官的,你告訴我,你們憑什麼佔著我們的土地?憑什麼管我們?你們要在海防待多久?五年?十年?還是要把我們變成你們的二等公民?!”
面對對方的質問,營長何衛東沒有說話,只是繼續嚼著口香糖,安靜地看著他。
時間大概過去了幾秒,房間內安靜到只剩對方的粗重喘息後,營長何衛東再次開口:
“我最後問一次,你們的目的,剩下的人在哪裡?”
聞言,本就暴脾氣著稱的陳國泰徹底被對方這種高高在上的無視激怒了,整個人徹底失去理智,張口怒罵:
“我草尼瑪的,有本事弄死你爺爺,該死的周邦狗,來啊!!來!!打死我!!”
“打死我你也得不到一點訊息!!”
“爺爺我的骨頭,可不像外面那些越奸那麼軟!想從我身上得到訊息,做夢!!”
“哈哈哈哈——”
看著陳國泰狂躁的模樣,營長何衛東絲毫沒有被激怒,情緒起伏几近為零,反而露出了一個淡淡的微笑。
“好啊,硬骨頭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