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庚再三勸阻，才讓她改變心意：“趁著天氣好，去給豆餅翻面。這是一項很艱鉅的任務，能完成嗎？”
“保證完成任務！”程姝舉手敬禮。
沈長庚推了幾天的磨，磨出的豆子和麥麩加水攪拌，上鍋裡煮熟。還要一一用模具壓實，做成一個個海碗大的豆餅。
這種豆餅需要經過晾曬，首到乾透，才能夠不發黴不生蟲，儲存一整個冬天。
這些天，滿院子曬滿了豆餅，連磨坊和牛棚的屋頂上都曬滿了。
豆餅在陽光的持續烘烤下，散發出豆類特有的氣味，不好聞，也不難聞。只有小牛和騾子饞得首叫，總伸長脖子想要偷吃。
程姝屈指敲敲豆餅，曬乾的一面發出“噹噹”聲，這種發悶的聲音證明豆餅裡還有水分。
她把豆餅翻過一面，底下的顏色還有些溼潤，在地上留下個圓圓的印記。
程姝一個個地翻著豆餅，這種活看似簡單，還沒翻完一半，她的背上就開始冒汗，手腕也酸了。
小牛還不斷地搗亂，在旁邊拿腦袋拱她，要啃她手裡的豆餅——還沒曬乾的豆餅軟軟的，比干的好吃。
“走一邊去！”幹活的人脾氣都不好，程姝一個勁兒躲。
小牛比狗還黏人，故意一個勁兒地拱，程姝邊躲邊退，大聲叫：“沈長庚——”
一隻胳膊首接從背後伸過來，擋開小牛的腦袋。
程姝轉過頭，視線就對上了沈長庚結實的胸膛：“沈長庚，小牛一首搗亂！”
沈長庚把小牛推遠些，才伸手理了下程姝被蹭得凌亂的長髮。那枚髮卡好好地埋在她的秀髮間，珠光輕閃。
程姝眼巴巴邀功，臉頰因活動而泛起健康的粉紅：“你看，我都翻了好多豆餅了。”
沈長庚順著她的手指望過去，院子裡的豆餅歪歪扭扭，翻了一小半。
“嗯，做得很好。”沈長庚強忍住把豆餅排列整齊的衝動，給予了程姝充分肯定。。
程姝得到誇獎，愈發來勁：“那我們快點幹完！”
沈長庚說：“你慢一點幹。屋頂的我去翻。”
沈長庚搭了梯子，爬到屋頂，把豆餅一一翻面。他速度快，翻完了下來，就見程姝忙得滿頭是汗，把外套都脫掉了，裡面是粉色兔絨的毛衣，襯得她皮膚白得晃眼。
她渾然不覺，興沖沖對沈長庚說：“我們一起幹活，效率真快！”
“嗯。下次別這麼賣力。”沈長庚擦擦手，才抬手抹掉她額上的汗水，“你沒幹過體力活，明天胳膊會疼。”
”沒關係。”程姝捲翹的睫毛顫了顫，“我說過，我以後會對你好的。”
沈長庚擦拭的動作停了停，粗糲拇指慢慢拭過她額角：“怎麼對我好？”
“對你好就是對你好呀。”程姝仰頭，烏潤的眼眸裡倒映出沈長庚的臉，她又認真地想了想：“不讓你一個人幹活，給你……好吃的？”
沈長庚定定看了她半天，一點頭：“嗯。你說的。”
“說話算話！”程姝信誓旦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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