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姝仰著臉，乖乖地讓他擦，忽閃的桃花眼底是淡淡的青黑色，在白得近乎透明的臉頰上分外明顯。
沈長庚手一頓：“沒睡好？”
“你自己不也是。”程姝嘴硬地反擊。
沈長庚深邃眼眸下，也是兩片掩不住的青黑，比起往日的英氣，更多出一份頹廢落拓。
大小姐現在情緒不佳，沈長庚沒敢還嘴，從兜裡拿出一個蛤蜊殼。開啟，裡面是昨天做好的唇膏，挖出一坨在掌心。
“這也能塗臉。”他解釋了一句，用掌心化開唇膏後，才輕輕捂上她臉頰。
大小姐臉好小，他一隻手就能捂住，軟軟的，嫩嫩的，輕輕一搓就發出嗲聲嗲氣的叫嚷：“沈長庚，你的手好粗！”
沈長庚忙鬆開手，果然瞧見那張小臉泛起了嫩紅。
他有些無措地看了眼自己粗糙的手：“很痛嗎？”
“哼！”程姝又翻起小賬，撅著嘴，“昨天我就說嘴巴很痛了！你又不停！”
那張紅紅的小嘴就是沈長庚的罪證。
沈長庚理虧，心裡卻止不住地回味。
他走到水池邊，用泉水將手帕浸得半乾，強迫自己冷靜了一會兒。
才走回來，提醒了一句：“會冰。”
然後，舉起手帕，很輕地貼上了她紅腫的嘴唇。
“嗯……”程姝顫了顫，被冰得往後躲。
後頸卻被一隻大手扣住，沈長庚拿著手帕，一點一點地按在她嘴唇上，帶著輕柔的力道。
彷彿是在對待一塊顫巍巍的嫩豆腐，神情專注。
兩人的距離貼得很近，沈長庚的呼吸不時吹拂在程姝的臉頰，帶著乾淨的牙膏氣味。
手帕很快就變暖了，他又換了一遍水，反反覆覆，不厭其煩地替她冷敷。
嘴唇上的紅腫漸漸消褪了些，不再脹痛了。
沈長庚粗糙指尖偶爾碰到她的唇，也是冰冷的，卻將她的臉頰燒得更熱。
不知道過了多久，程姝揚起的脖頸都酸了，忍不住問：“好了嗎？”
沈長庚移開手帕，深深地看了她的嘴唇好久，才說：“嗯，好點了。”
程姝立刻從沈長庚的懷裡鑽出來，轉身要跑，卻被摟住腰往後拖：“等一下。”
“還要怎麼樣？”程姝一把捂住嘴巴，警惕萬分地側頭看他。
沈長庚沒說什麼，
用指尖挖出一點唇膏：“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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