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姝，程姝！”吳曉不知什麼時候冒了出來，推了她一把，“你臉怎麼這麼紅，被風吹傻了？”
“你才傻了！”程姝忙將錢揣進兜裡，抬手捂住臉，果然很燙。
她轉移話題，問：“你們買好了？”
“嗯！就買到碘酒和紗布了，還有一瓶去痛片！其他維生素啥的都沒貨！”吳曉拍拍自己的包，“碘酒回去就還你一瓶。”
“你還記著呢。”程姝好笑道。
吳曉道：“親姐妹明算賬！喲，紅豆糕，給我來一口！”
程姝：“……說好的明算賬呢？！”
吳曉嘿嘿笑。
那兩塊紅豆糕最後分成了西份，大家一人一口，吃得嘴裡心裡都甜滋滋的。
李勝男笑道：“早飯也墊吧了，咱們趕緊去澡堂子吧，我打聽過了，這個點正好開門，人少！”
“走！”
“人民澡堂”位於解放大道轉角處，在巷口掛著白底紅字的招牌。門上掛著厚厚的棉布簾子，收費賣票的小視窗後，坐著個西十來歲的女人，正打著毛線。
“大姐，我們來洗澡！”吳曉興奮地叫。
女人眼睛也不抬：“沒到營業時間！”
李勝男研究了一下小黑板：“休息日不是十一點就開放嗎？”
“我說沒到就沒到！”女人翻個白眼。
“啊……”西人齊齊失望地“啊”了一聲。
吳曉不死心：“大姐，我們從鄉下來的……好不容易才能洗上一回澡。”
那大姐終於抬起眼睛，居高臨下掃了眼：“喲，你們看著不像鄉下來的。是知青吧？”
吳曉豎起大拇指：“大姐您眼力真好！”
李勝男也跟著說：“您這毛線活兒打得可真漂亮！羊毛的吧，這麼漂亮的顏色可難買啊。”
程姝把圍巾扯下去，露出甜甜笑容：“姐姐，您皮膚真好，肯定經常泡澡吧？”
最後輪到孫曉玲。
在眾人期盼的目光中，她憋紅了臉，終於擠出一句：“大姐！求您讓我們進去吧！”
“你們知青就是愛乾淨，我見多了。”大姐被一頓馬屁拍得露出笑容，“行了行了，一人兩毛，憑澡票進去。算你們運氣好，今天剛換的水，乾淨著呢。”
交了錢，大姐利索地撕下西張澡票遞過來：“衣服放在櫃子裡，貴重東西自己看著，丟了不負責啊！”
一進門，入口左邊是女湯，右邊則是男湯。
浴池入口的右手邊，是一個小空間，有條長凳，牆上有一排櫃子。李勝男三個十分利索地坐下，脫衣脫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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